青铜鼎腾起的青烟在石室穹顶盘旋,如一条苏醒的苍龙,缓缓凝成两个血色篆文——"天罚"。那朱砂般的色泽在石壁上晕染开来,似是用上古神血书写的谶语。影将孩子护在怀中,指节因用力而发白,冷汗顺着他的下颌滴落,在石板上洇出深色的痕迹。
"你以为找到这里就能逆转乾坤?"容器的声音带着金属震颤,仿佛是从地狱深处传来的回响。他猛地撕开衣襟,胸膛上赫然嵌着半块山河社稷图玉玺,断裂的边缘处蠕动着黑色的蛊虫,"先帝的巫蛊之术需要三魂七魄为引,而谢家血脉......"他突然暴起,枯爪般的右手直取孩子咽喉,五指间迸发出刺目的黑光,"就是最后的封印!"
影旋身格挡,匕首与利爪相撞迸出刺目火花,火星溅落在潮湿的石板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孩子金色的瞳孔骤然收缩,影怀中的长命锁突然迸发清鸣,一道青光自锁芯射出,如流星划破黑暗,竟将容器震退三步!那青光所过之处,蛊虫纷纷化为灰烬,在空中留下细小的金色轨迹。
"青囊天机......"影突然想起老者临终遗言,反手将孩子放在青铜鼎前。孩子的双脚刚触及鼎身,鼎中便涌出滔天青烟,化作无数锁链将容器缠绕。那些锁链上刻满玄奥符文,每一道符文亮起,容器身上的蛊虫就发出一声凄厉的哀嚎。
"原来如此!"影的声音嘶哑,看着孩子心口的纹路逐渐暗淡,"原来山河匙认主之日,就是巫蛊破灭之时。"
容器发出癫狂大笑:"你以为这就结束了?"他的身体突然膨胀,骨骼发出令人牙酸的爆响,胸口的玉玺碎片突然燃起幽蓝火焰,"先帝的巫蛊需要活人精血为媒,而你们谢家......"他的右臂突然炸开,露出森森白骨,骨缝里钻出带刺的藤蔓,那些藤蔓上开满血红的花朵,"就是最好的药引!"
石室穹顶轰然炸裂,暴雨裹挟着闪电倾泻而下。影将孩子护在身下,匕首在掌心划出血线,鲜血滴落在青铜鼎上,竟激发出更强烈的青光。孩子在他背上轻声道:"娘亲......"声音细若蚊呐,却让影浑身一震。
"你母亲......"师妹的声音突然哽咽,"谢家小姐临终前,将真正的《青囊天机》缝进了你的襁褓。"她解开孩子衣襟,心口处赫然浮现血色篆文——那分明是失传已久的青囊秘术总纲!那些篆文如活物般游动,在孩子心口组成一幅完整的星图。
容器的身体在青光中逐渐崩解,他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不!这江山本就该由朕......"他的声音突然变得清晰起来,那张扭曲的脸竟浮现出萧景明的轮廓,"影......救我......"
影浑身一震,匕首停在半空。就在这电光火石间,容器胸口的玉玺碎片突然射出一道黑光,直取孩子咽喉!
"小心!"师妹的惊呼与影的怒吼同时响起。
孩子金色的瞳孔骤然绽放出耀眼的光芒,长命锁悬于胸前急速旋转,青铜鼎中涌出滔天青烟,化作一只巨大的凤凰虚影,将黑光吞噬殆尽。
当最后一丝蛊虫化作飞灰时,石室陷入诡异的寂静。青铜鼎上的铭文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圣人不仁,以百姓为刍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