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饭

就在她胡思乱想的时候，季向空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低沉又清晰。叶璃转头，看见他手里拿着一瓶没开封的矿泉水，递到了她面前。

他的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握着瓶身的动作很稳。

叶璃看着那瓶水，没接，也没说话，只是眼神更冷了些。

季向空也没收回手，就那么举着，目光落在她脸上，带着点执拗，又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小心翼翼。

裴熙的声音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调和，像根试图解开死结的线。

叶璃心里翻了个巨大的白眼。

什么叫举着不好？明明是他自己非要递，不去劝季向空收手，反倒来催她接，这俩人怕不是串通好的？

她刚想冷着脸怼回去，眼角余光却瞥见周围已经有人往这边看了，还有人拿出手机在拍照，议论声隐约传来

叶璃瞬间怂了。她可不想因为这点破事被围堵，到时候热搜标题怕是要写成“某女主播与职业选手当众翻脸，疑因感情纠纷”。

“啧。”她不耐烦地咂了下嘴，伸手一把夺过季向空手里的水，力道没控制好，矿泉水瓶被捏得发出“咔”的轻响。

指尖碰到他的指腹，温热的触感像电流似的窜过来，叶璃猛地缩回手，把水往桌洞里一塞，头也不回地转向舞台，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但还是没忍住，用眼角余光狠狠剜了季向空一眼——那眼神里写满了“你等着”。

季向空看着她紧绷的侧脸，嘴角却几不可察地勾了一下，极淡，快得像错觉。他收回手，指尖还残留着刚才碰到的微凉触感，心里那点因为她冷淡而发紧的情绪，居然松了些。

至少，她接了。

裴熙在旁边看得直咋舌，偷偷用胳膊肘碰了碰季向空，挤眉弄眼地示意“有进步”。季向空没理他，只是目光落在叶璃的侧脸上，没移开。

舞台上的灯光亮得晃眼，水友赛已经开始了。叶璃盯着大屏幕，看似看得认真，耳朵却不受控制地捕捉着身边的动静——季向空没再说话，只是安静地坐着，偶尔会有翻动宣传册的轻响，呼吸声平稳得像怕惊扰了什么。

明明是来赴裴熙的约，结果却跟季向空坐得这么近。

叶璃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又觉得这样太明显，只好硬生生忍住，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桌洞边缘的木纹。

这破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

叶璃想都没想就拒绝，脚步没停。

裴熙突然从旁边冒出来，一把拉住她的胳膊，笑得像只偷腥的猫

叶璃懵了

裴熙说得有鼻子有眼，还偷偷给她使了个眼色。

叶璃瞬间反应过来——这货在睁眼说瞎话，就是想把她和季向空凑一块。

裴熙根本不给她反驳的机会，半拉半拽地拖着她往外走，还不忘回头喊季向空

叶璃被他拽得踉跄了两步，回头瞪他

裴熙压低声音，凑近她耳边说

叶璃被他说得一噎。她确实不想跟季向空独处，但裴熙这话堵得她没话说——毕竟是来赴他的约，总不能真把人扔下。

她冷哼一声，算是默认了，甩开裴熙的手，自己往前走，脚步却慢了不少。

身后传来季向空的脚步声，不远不近地跟着，像刚才在游戏里那样，沉默却执着。

叶璃没回头，只是攥紧了手里的包带，心里把裴熙骂了八百遍。

什么狗屁烤肉，她看是鸿门宴还差不多。

坐在烤肉店包厢里时，叶璃依旧是那副冷冰冰的样子，自顾自地翻着烤盘上的肉，油星溅起来也没躲，像是在跟谁赌气。

裴熙在旁边活跃气氛，一会儿说这家店的酱料正宗，一会儿聊刚才水友赛的趣事，可叶璃要么嗯一声，要么干脆不理，场面一度十分尴尬。

季向空没怎么说话，只是默默把烤好的五花肉剪成小块，放进叶璃面前的盘子里，还细心地避开了她不爱吃的肥边。

叶璃瞥了一眼，没动筷子，却也没把盘子推开。

烤肉的滋滋声里，裴熙看着这俩人暗流涌动的样子，默默叹了口气——这破冰之路，怕是比他打职业赛还难。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