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他今天训练时投进了个三分球，太帅了！”林小悠捧着脸回忆，"他还记得我喜欢喝珍珠奶茶，特意给我带了一杯…”

许翊柠笑着听好友絮叨，手上不停修图。屏幕上是今天拍的季颜澈主持会议的照片一他站在白板前，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线条分明的小臂，正在写活动流程。

“这张拍得真好。”林小悠凑过来看，“你镜头下的季学长，感觉和平时不太一样。”

“哪里不一样？”

“更有人情味？”林小悠歪着头，“平时的他像座冰山，你拍的他却有种说不出的温柔。”

许翊柠没有回答，只是悄悄将那张照片保存到私人文件夹。

她已经发现自己越来越频繁地将镜头对准季颜澈-他专注工作的侧脸，他思考时微蹙的眉头，他难得一见的微笑，这些瞬间像一块块拼图，逐渐拼凑出一个外人看不到的季颜澈。

周四晚上，许翊柠在图书馆熬夜整理照片，连续几天的劳累让她不知不觉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朦胧中，她感觉有人轻轻为她披上什么，带着淡淡的雪松气息，她想睁开眼睛，但睡意太浓，只隐约听到纸张翻动和键盘敲击的声音。

当许翊柠再次醒来时，天已微亮。

她发现自己身上披着一件熟悉的深蓝色校服外套，而面前电脑上的照片不知被谁整理好了，还加上了详尽的标注，排版精美得让她惊叹。

她拿起那件外套，在内侧口袋发现一张便签：“图片已整理完毕，注意休息。”字迹工整如印刷体，是季颜澈的风格。

许翊柠将外套小心叠好，心跳加速。她想起昨晚隐约闻到的雪松气息，原来不是梦。

当天中午，许翊柠去学生会还外套，却被告知季颜澈请假了。副会长周媛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会长父亲来学校了，他们去了校长室。”

许翊柠道谢后离开，却在走廊拐角遇到了苏景诚。他看起来心事重重，见到许翊柠才勉强笑了笑。

“来找颜澈？”

“嗯，来还这个。”许翊柠指了指手中的外套，"听说他父亲来了？”

苏景诚的表情变得复杂：“季叔叔一向…要求严格。”他犹豫了一下，“颜澈最近压力很大，钢琴比赛、艺术节，再加上期中考试...他父亲希望他放弃艺术节，专心准备比赛和考试。”

“那他…”

“他当然不会同意。”苏景诚叹气，“但代价就是被叫来学校“谈话。”

许翊柠想起季颜澈弹钢琴时那种近乎偏执的专注，突然明白了什么：“他一直都这么…完美主义吗？”

“从小如此。”苏景诚靠在窗台上，“季叔叔是那种认为第二名就是失败的人。颜澈六岁起每天练琴四小时，雷打不动。有次发烧到39度还坚持完成练习，最后晕倒在琴键上。”

许翊柠胸口发闷，难以想象那种童年。

“其实…”苏景诚欲言又止，“你是这几年除了我以外，唯一能接近他的人。”

“我？”

“他从不轻易让人看到自己弹琴，更别说拍了。”苏景诚意味深长地看着她，“你对他而言，很特别。”

许翊柠不知该如何回应，只好转移话题：“他现在在哪？”

“音乐教室，大概又在练琴发泄。”苏景诚看了看表，“不过你现在去可能不太合适……况且他一会儿就要被他父亲带回去了。”

但许翊柠已经做出了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