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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忆中的折磨

鱼鳞蒋琳x许煜程

许柠柠虚弱的手指微微动了动,思绪萦绕万千,仿佛置身于虚无缥缈的宇宙中,没有重力,就那么虚弱的沉睡着,飘荡着,像是没有归途一样,永恒的沉睡。

她似乎做了一个很长远的梦,梦中,她看见还在出国时的她:

“「我」……还活着?

「我」缓缓睁开了眼睛,映入眼帘的,是「她」紧紧贴住的双腿,白皙的双腿被铁链勒出血痕,被鞭子抽打到血迹斑斑,和双腿紧贴的铁板上,有四个铁钉,两两为排,两两为列,上下分布,它毫不怜惜地插进了「她」的大腿和小腿里,伤口仍然噗噗地冒着血。

「她」的浑身被铁链用「之」字形捆住,「她」凌乱的长发低垂着,两条胳膊被架了起来用铁链捆绑着,看上去勒得很深很久。

「我」缓缓地拨开她眼前的长发,露出她苍白到毫无血色的脸,嘴唇干裂,但「我」明显看到「她」的嘴微微张开,应该还活着……

「她」的头发又垂了下来,只露出一只无神的眼睛。

「柠柠,昨晚睡得怎么样,有没有做噩梦?」一道男声传到「我」的耳边。

「我」不明所以,脖子缓缓转动,没被头发遮住一只眼睛朝着男人看去,哥哥着叫我吗?

「许煜程?我杀了你!」这个念头油然而生,「我」不禁有些疑惑,为什么我要杀了哥哥,而那个被铁链绑住的女人是谁?

「她」的反应实在有些无厘头又激烈,把「我」吓了一跳。「她」疯狂地抖动头发,喉咙里发出干涩的声音:

「许煜程,你不得好死!!!」

「她」穿着白色蕾丝吊带睡裙,肩带因为「她」疯狂的抽动而滑落到手臂上,露出白皙的肩膀上那些疯狂的牙齿咬痕,「我」的眼神移到「她」的锁骨上,触目惊心的吻痕和咬痕似乎让「她」十分痛苦。

哥哥走到「她」的面前,大拇指摩挲着「她」的脸颊,忽然,哥哥有些吃痛地缩回手,「我」清晰地看见他手掌上虎口的位置多出来一个牙齿咬痕,伤口处微微渗出了血。

「啪——」,哥哥猛地给了那个贱女人一巴掌,响声震耳欲聋,「她」的脸上缓缓映出来一个鲜红的巴掌印,「她」微微喘着粗气,看上去很是狼狈。

「我」感觉脸上火辣辣的痛,可我确确实实地没有挨打,有些难过,哥哥要是知道我被打了,一定会气得把那个人撕碎!但我不想让哥哥生气。

「许煜程,爸妈要是知道你这样对我,他们肯定会把你撕碎的!!」那个贱女人疯癫地嘶吼道。

「爸妈?你还指望爸妈!他们早就死了!!你猜猜他们是怎么死的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哥哥癫狂地笑道。

「他们……他们不是意外火灾……」那个贱女人有些迟疑,转而又惊恐地大吼:「是你!许煜程你这个贱人!你杀了爸妈!!是你纵火烧死了爸妈!!你这个不要脸的贱人!!!」

那个贱女人似乎已经彻底疯了,「我」好像也有些头疼,无数记忆从我的脑海里一闪而过,「我」好像看到了「她」被三个男人从不同角度压在身下,那些男人露出邪淫的笑容,发出刺耳的笑声咒骂着那个女人。

「我」忽然有些恍惚,低下头看去,白皙的双腿被铁链勒出血痕,被鞭子抽打到血迹斑斑,「我」穿着白色蕾丝吊带睡裙,肩带滑落到手臂上,露出白皙的肩膀上那些疯狂的牙齿咬痕,「我」的锁骨上,是触目惊心的吻痕和咬痕,我好像快要想起来了。

不……不对,许柠柠你这样是不对的啊!「我」走上前去,拨开「她」的头发,看到了「她」泪流满面的苍白的脸,「她」微微抬头,一只眼睛温柔地看着我,我看见「她」另一只被绷带绑住的眼睛,那是哥哥刺瞎的。

「我」想后退了几步,后怕地伸手摸了摸「我」的左眼,它也被缠上了绷带,「我」顿时有些崩溃,「我」记得哥哥不是这样的人,「我」伸手扯下绷带,果然,「她」脸上的绷带也被扯下,「我」看着「她」紧闭着的眼睛,忽然觉得好心疼。

「她」似乎也看到了「我」紧闭着的眼睛,痛苦地流下了眼泪,但还是微笑着。

「柠柠,可以亲亲我吗?我好想你。」

「我」好想「她」,「她」好想「我」,可是「我」就是「她」啊!

不知怎的,「我」有些难过,凑上前去,亲吻了「我」的脸颊,「我」知道,「我们」同时同刻地流下了眼泪,「我」亲吻「她」,也就是「她」亲吻「我」。这种被爱的感觉,真好。

「我」感觉「我们」所处的环境渐渐开始虚化,然后泛出白光,好像世界就只剩下「我们」两人了。

「我」明白「我」是贱女人,这么久了,还是不断地选择自我救赎,每一个被救赎的「我」,都会在心底骂「我」是贱女人,但是「我们」都明白,「我们」都是贱女人,每一次被救赎,都会变得很贱。

「我们」貌似创造了一个只有我们俩的世界,那里恬静美好,是花海世界!每个人不愁吃穿,不怕疾苦磨难,只剩下「幸福」。

每过去几分钟,就会有新的「我们」来到这个世界,「我们」互相接纳,互相理解,互相打趣,「我们」每个人的思想都是独立的,但「我们」都是那个「她」。

是那个临死前用自己最后一丝念想,创造出一个忘记了所有的哥哥带给「她」的痛苦,然后让新的「她」救赎当时的自己。但是救赎的也是新的「她」,而「她」早就被这不死不灭的轮回救赎中,疯癫了。

「她」每一个轮回救赎都要重新受一次折磨,好像救赎的不是自己,而是另外一个人,可那个人也是「她」,无论是过去的「她」,现在的「她」,还是未来的「她」,「她」都要去救赎。

轮回救赎结束了吗?真的……可以救赎自己吗?困在回忆里的是哪个「她」,活下来的是哪个「她」?该继续活下去的到底是哪个「她」?

无论是哪个「她」,都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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