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雨来得突然，午休时还晴空万里，下午的战术训练就被豆大的雨点砸得中断。队伍解散时，宋亚轩刚把迷彩帽往下压了压，头顶就多了把黑色雨伞。
“走快点，别淋感冒了。”刘耀文把伞往他这边倾了大半，自己半边肩膀很快洇出深色水渍。宋亚轩伸手把伞柄往中间推，指尖碰到他冰凉的手背，被反手攥住。
教学楼的屋檐下挤满避雨的人，丁程鑫正踮脚够高处的窗户，马嘉祺从身后托住他的腰：“够什么？”
“我刚把笔记本落窗台了。”丁程鑫的鞋跟在台阶上打滑，干脆踩在马嘉祺的军靴上，“帮我扶稳点。”指尖勾到笔记本时，他忽然低头在马嘉祺耳边笑，“你今天打靶脱靶三次，被教官瞪的时候像只受惊的猫。”
马嘉祺没说话，只是托着他腰的手收得更紧，等他跳下来时顺势往怀里带了带，伞沿的水珠全落在自己肩膀上。
贺峻霖抱着胳膊抖了抖，严浩翔立刻把外套脱下来裹在他身上：“早上让你多穿点不听。”外套上还带着体温，贺峻霖缩在里面笑：“这不是有你当人肉暖炉吗？”他忽然指着不远处，“那女生怎么还跟着？”
白T恤女生站在雨里，手里攥着本笔记本，看见刘耀文时眼睛亮了亮，刚想往前走就被张真源拦住。“同学，雨天路滑，你站这儿容易被淋生病。”张真源笑得温和，却把路挡得很死，“有什么事等雨停了再说吧。”
女生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最后把笔记本往地上一摔，转身冲进雨里。宋亚轩看见笔记本封面写着自己的名字，刚想捡就被刘耀文按住手。“别碰，脏。”他弯腰捡起笔记本扔进垃圾桶，指腹擦过宋亚轩的手背，“里面都是偷拍的照片。”
雨势渐小时，教官临时加了紧急集合训练。宋亚轩跑得急，在积水的台阶上崴了脚，刘耀文二话不说蹲下来：“上来。”
“不用，我能走……”话没说完就被打横抱起，宋亚轩的脸贴在他湿漉漉的迷彩服上，能闻到雨水混着皂角的味道。“别动，再动两个人都摔泥里。”刘耀文的声音闷闷的，脚步却稳得很，经过贺峻霖身边时被吹了声口哨，他头也不回地骂了句“幼稚”。
紧急集合结束时，雨彻底停了。丁程鑫被马嘉祺拉着去医务室，胳膊上划了道口子还在逞强：“小伤而已，贴个创可贴就行。”马嘉祺按住他挣扎的手，语气没什么起伏：“再动就让校医给你缝三针。”棉签蘸着碘伏碰到伤口时，他看见丁程鑫疼得皱眉，却在自己看过去时立刻扬起笑脸。
贺峻霖坐在操场边的看台上，数着严浩翔投篮的次数。“第十七次了，还是没中。”他晃着腿笑，被飞来的篮球砸中膝盖，严浩翔慌慌张张跑过来：“没事吧？”他蹲下来揉着贺峻霖的膝盖，头顶的碎发还在滴水，“都怪我没瞄准。”
“笨蛋。”贺峻霖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指尖穿过湿软的发丝，“罚你请我喝奶茶。”
宋亚轩靠在刘耀文怀里看星星，脚踝被他垫在腿上轻轻揉着。“明天好像要考核匍匐前进。”他打了个哈欠，“我这个样子肯定拖后腿。”
“拖就拖，大不了我陪你补考。”刘耀文低头，鼻尖蹭过他的发顶，“反正我也想多待几天。”远处的路灯亮起来，把两人交握的手照得很清晰，指缝间漏下的月光，像撒了把细碎的银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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