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炸机的轰鸣声在头顶炸开,炸弹带着尖锐的呼啸坠落而下,街道瞬间被火光与烟尘吞噬。百姓们哭喊着四散奔逃,混乱的脚步声、爆炸声混杂成一片刺耳的嘈杂。陈天放四人驱车穿过硝烟弥漫的道路,轮胎碾过破碎的石块,车身微微颠簸。杜部长推开刘司令办公室的大门,脚步匆匆。

报告!

进来。
杜部长站定,神情凝重地开口。

司令,日军空军刚对平民聚居区实施了大规模轰炸。据初步统计,死亡人数已超过数百……
刘司令猛地拍了下桌子,怒喝道:

欺人太甚!
杜部长咬牙接着说:

这是小鬼子在逼我们就范,这已经是本月第三次空袭了。

高炮营呢?他们是吃干饭的吗?!
杜部长急忙劝解:

司令息怒,这件事在下调查过了。每次敌机来袭都毫无征兆,时间地点诡异难测,等我们的高炮部队反应过来,空袭往往已经接近尾声。
刘司令压抑着胸口翻涌的愤怒,缓缓走到办公桌前,盯着杜部长问:

你的意思是?
杜部长沉声道:

他们每一次轰炸都是有备而来,时间地点全都经过精心计算。

所以你是在说,他们在重庆安插了奸细?
杜部长点头应道:

查!马上给我查!

是!
杜部长转身离开办公室,而此时,陈天放四人的车正好停靠在司令部门口。陈天放下车,望着远处日军轰炸机逐渐消失在天际,枫子三人则从车内探出头观望。陈天放回过神,果断说道:

你们马上回去,看看媛媛她们怎么样了。

是!
枫子一脚油门踩下,车辆疾驰离去。陈天放则大步迈入司令部大楼,直奔刘司令的办公室。他抬起手叩响门板:

报告!

进来。
刘司令抬头一看,竟是陈天放,顿时面露惊讶:

天放!
陈天放挺直腰背,郑重敬礼:

特战部行动组陈天放向您报到!

不是让你在家休息几天吗?

家国蒙难,天放岂敢懈怠。
刘司令叹了口气,摇头道:

你啊……总跟你父亲一样,倔脾气。
两人坐到沙发旁低声交谈起来。

已经持续了一个月了,政府、军队、老百姓一下子涌入重庆城,安置成了一大难题。
陈天放笑了笑,语气轻松地问道:

除了这个,还有什么能让刘司令头疼的事儿?最近有什么任务吗?
刘司令拍拍他的肩膀:

暂时没有,放心吧,有任务我一定第一时间通知你。你现在最主要的,就是好好休整。
顿了顿,他又补充道:

对了,还有一件事。听说——你手下有个姑娘身手不错?有没有想过让她们加入特战部?
陈天放皱了皱眉:

再等等吧,我暂时不建议拉媛媛进特战部,小姑娘还小,孩子心性,不适合承担这样的风险。
刘司令点点头:

嗯,既然你不愿意,那就先不考虑了。
陈天放犹豫片刻,终于鼓起勇气开口:

司令,我想求您一件事。

说。

我母亲的救助站需要一个安置点,希望能得到支持。
刘司令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

这没问题,我马上安排。

谢谢司令!
刘司令摆摆手:

你不说我都差点忘了,走吧,跟我一起去见个老朋友,也是我和你父亲当年的故交。
陈天放跟随着刘司令出了司令部,司机早已备好车等候在外。两人一路疾驰来到楚宅大门前,一个精瘦的小厮迎上前:

几位军爷,有何贵干?
刘司令朗声道:

请通报一下,就说刘洪元前来拜访。

好的,马上去,稍等!
司机抱着礼品跟在两人身后,步入楚宅。楚雨山听到小厮通报后,连忙整理衣襟快步迎了出来:

洪元兄啊!果真是你,我的老哥哥!可把你盼来了!
刘司令哈哈一笑:

真想我了?
楚雨山拍着胸脯保证:

那还能假?这么多部队进了重庆,我还就指望着你能来呢!
两人相视一笑,随即,刘司令拉着陈天放介绍道:

看看,你还认得这是谁吗?
楚雨山眯着眼仔细打量了一会儿,突然眼睛一亮:

这是……天放!
陈天放上前一步,恭恭敬敬行礼:

楚伯父您好!
楚雨山乐得合不拢嘴:

好,好,真是一表人才啊!
刘司令笑着感慨:

跟他父亲当年还真有几分相像。
楚雨山领着众人进入内厅,刘司令捧起手中的酒坛递过去:

楚兄,这是我特意给你带的老酒,你最爱喝的那种。
楚雨山接过酒坛,连声道谢:

洪元兄,你这就见外了,多谢了,多谢了!
他挥手示意小厮将礼品收下,随后吩咐道:

来人啊,上茶!
又转向陈天放,亲切招呼:

天放,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