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枫怒气冲冲地迈开大步,鞋底踩在地板上发出“咚咚”的沉闷声响。他直奔杜部长的办公室,用力推开门闯了进去,门板狠狠撞到墙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震得空气都仿佛颤了一下。
秦枫杜部长,上面到底什么情况?搞什么名堂!
杜部长嗯?怎么这么着急?出什么事了?
秦枫你还不知道吧?我们队长被宪兵队的人抓走了!
杜部长猛地一拍桌子,“啪”地一声巨响,他腾地站起身来,声音一下子拔高了不少,语气里带着几分压抑不住的焦虑。
杜部长谁敢这么大胆?抓他的理由是什么?
秦枫冷笑了一声,声音冷冽,透着讥讽意味。
秦枫理由可真够充分的——言论不当。
杜部长皱了皱眉,神色严肃地从衣架上抓起随身物品,转身快步朝门口走去。
杜部长明白了,我这就去找孙敏问清楚。你在这儿等着,别乱来!
秦枫的脸色愈发阴沉,咬紧牙关低吼道。
秦枫他要是敢动队长一根毫毛,我非让他吃不了兜着走不可!
杜部长停下脚步,回过头来劝道,语速急促,透着些许无奈和焦急。
杜部长冷静点!这只是推测,没有证据。你别冲动,在这儿等我回来!
说完,杜部长匆匆离开办公室。没过多久,他又急匆匆地回来了。秦枫立刻迎上前去,语气急迫地追问。
秦枫杜部长,怎么样了?
杜部长摇了摇头,神情凝重,压低声音说道。
杜部长这事儿肯定跟孙敏有关,但我没有确凿的证据,没法证明就是他干的。
秦枫一拳砸在墙上,“咚”的一声闷响,拳头深深陷进墙壁,他的胸膛剧烈起伏着,显然愤怒已经快要将他吞噬。
秦枫小日本都打到家门口了,他们还顾着内斗搞个人报复?我去跟孙敏要人!
杜部长急忙伸手拦住他,语气严厉而急促。
杜部长站住!你这样去只会让事情更糟。现在没办法,只能等司令回来再说了!
秦枫抱着双臂站在原地,眉头紧锁,眼中的怒火燃烧不熄。他的拳头攥得死紧,指节泛白,胸膛剧烈起伏,显然内心的怨气难以平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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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天放与钱义被秘密送往军事法庭的路上,遇到前来暗杀的日本人,被陈天放干脆利落地解决掉之后,陈天放低头检查车辆情况。
陈天放你没事吧?
钱义死不了。
陈天放拉开引擎盖,“咔嚓”一声,他挥手散了散车辆冒出的烟雾,低头检查后问道。
陈天放来,搭把手看看还能不能修好。
陈天放折腾了半晌,终究没能将那辆故障的车修好。他擦了擦额角的汗,无奈地叹了口气,转而走向后方的车辆。随着引擎低沉的轰鸣声响起,他驾着车缓缓驶入了道路,目光专注而平静,仿佛在思索着什么尚未解决的难题。
陈天放说说看,他们为什么抓你?
钱义冷笑了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轻蔑。
钱义说我是共党分子呗。
陈天放不是国共合作吗?
钱义挑了挑眉,语气中透着几分复杂。
钱义明面上合作,背地里可就不好说了……
他顿了顿,抬头看向远处,语气疑惑。
钱义不过,那些人为什么要杀我们?
陈天放低声回答,语气冷静。
陈天放不清楚,不过我看他们的动作,像是日本人。
钱义愣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震惊。
钱义日本人?
陈天放点了点头,语气平淡却隐含深意。
陈天放毕竟炸了他们的机场,估计他们恨我恨得牙痒痒吧。
钱义猛地瞪大眼睛,语气里带着几分敬佩。
钱义原来你就是那个单枪匹马闯日本机场的陈天放!
陈天放轻轻笑了笑,声音低缓。
陈天放只是侥幸成功罢了,勇闯不敢当。
钱义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由衷的赞叹。
钱义别谦虚了,我们可都对你佩服得五体投地。
陈天放敢问贵姓?
钱义钱义。
陈天放你在共产党里担任什么职务?
钱义无可奉告。
陈天放侧头看了他一眼,语气淡然却暗藏锋芒。
陈天放你们有没有混进我们内部的人?
钱义沉默了一会,盯着陈天放的侧脸,语气低沉却坚定。
钱义你觉得呢?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几分警惕。
钱义你虽然救了我的命,但咱们道不同,不相为谋。
钱义看了陈天放一眼,补充道。
钱义等哪天我们在同一张桌子上喝酒聊天的时候,或许我会改变对你的态度。
听到这话,陈天放的眼中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像是无奈,又像是伤感。行驶到半路,陈天放停下车,指向前面的村庄。
陈天放前面右转直走,有个村庄。我们就此别过吧。
钱义震惊地转头看向陈天放。
钱义你不带我回监狱?
陈天放轻笑了一声,语调意味深长。
陈天放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只要是真心抗日的人,都是我陈某的朋友。
钱义看着陈天放,低头抱拳感谢了一声,随后转身下了车,沉默中透着几分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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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救助站内安静祥和。媛媛正专心地翻看着手中的书,子英坐在椅子上托着下巴发呆,青青则站在一旁给白阿姨捶肩。陈天放推门而入,声音带着些许疲惫。
陈天放我回来了。
陶媛媛天放哥,你终于回来了!
媛媛迅速放下手中的书,拉住陈天放的衣袖左看右看,确认他身上没有受伤。
陈天放伸手摸了摸媛媛的脑袋,温和地笑道。
陈天放别担心,我没事。
接着,他走到白阿姨面前,与她寒暄了几句。
陈天放妈,这两天真是饿坏了,家里还有吃的吗?
白阿姨连忙站起身来,语气关切。
白阿姨哎呀,想吃什么?我马上给你做。
陶媛媛天放哥,我去给你做!
其他人也纷纷起身帮忙,屋内顿时热闹起来。陈天放看着眼前忙碌的场景,嘴角微微扬起。他忽然想起什么,转向白阿姨问道。
陈天放妈,随红呢?
白阿姨医院那边从南京撤到武汉的人都被整编到了武昌战时医院,所以她去医院了。
陈天放点了点头,神色认真。
陈天放妈,现在战局不稳,你们还是尽快撤离到重庆比较安全。
白阿姨没有多犹豫,点头答应。
白阿姨好,听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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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秦枫来找陈天放,满脸凝重
秦枫头儿,该查的我都查了,武汉根本没有所谓的武昌战时医院。
陈天放愣了一下,眉头微皱,语气低沉。
陈天放没有?
秦枫摇了摇头,神情有些不安。
秦枫没有。
陈天放沉思片刻,眼神变得更加锐利。
陈天放我明白了,走。
庭院里,媛媛正拉着子英玩闹,笑声清脆。看到陈天放和秦枫走出来,媛媛拉着子英跑了过来。
陶媛媛天放哥,你们要出去吗?
陈天放点了点头,语气温柔却带着几分郑重。
陈天放嗯,媛媛,最近外面不太平,你和子英她们就在救助站待着,别随便出去。
媛媛乖巧地点头应下。
陶媛媛好。
陈天放转头看向子英,嘱咐道。
陈天放子英,看好媛媛,别让她调皮了。
子英宠溺地伸手点了点媛媛的脑袋,语气放缓。
刘子英听到了吗?不—要—调—皮!
媛媛睁大圆溜溜的眼睛,嘟着嘴反驳。
陶媛媛哼~我才没有!
子英忍不住笑了出来,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刘子英果然是小孩子,这么爱撒娇。
媛媛鼓着腮帮子抗议。
陶媛媛我才不小呢!
子英逗弄地挑了挑眉。
刘子英好好好,你最大了,行了吧?
媛媛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陶媛媛哼~这还差不多。
陈天放与秦枫看着她们打闹的笑容,眼中也闪过一丝轻松。陈天放挥了挥手,语气低沉却透着几分坚定。
陈天放好了,我们先走了。
媛媛朝着他们挥手告别,声音清脆又带着几分担心。
陶媛媛天放哥,你注意安全啊,枫子哥,你也是。
秦枫点了点头,露出一个安抚的笑容。
秦枫好。
陈天放意味深长地笑了笑,与秦枫转身快步离开救助站,消失在暮色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