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出来了,染了半片天空,火烧云在此刻是丰收的喜悦,暂且还不是腥臭的心脏,空气里弥漫着浓郁的阳光气息,这也叫醒了睡着的帕洛斯,他揉了揉惺忪的眼睛双脚赤裸向地上找自己的拖鞋,但冰冷的地板还是冷了他一激灵,后脑勺沉闷的磕到了上铺的床板上,听声音就知道很疼。
但这却把本就睡眠很浅的韵清吵醒了。几乎是一瞬间,她惊恐的坐直了起来,但好在,她在这里,暂时没有打杀的,最棒的,最温暖的床,这是她三年来最舒心的一次,韵清在回味刚刚的动静,下意识的担心:“你没事吧?帕洛斯”刚刚睡醒的嗓子沙哑着,帕洛斯自己都还没听清说的是什么,就眼看韵清傻傻的跑下床。
“没事”帕洛斯五味杂陈的看着眼前这个傻姑娘,说不清是无语还是无奈,心里回升起一股暖意,也没什么,也只是觉得,好像好久好久没有听到这样的担心了。但是仔细思考,求生的本能还是觉得自己太重情了,或许,或许她就只是在立人设呢?故意装出的模样呢,这样的想法迫使他冷静,心中原文涌动的温情又被自己强压了下去,说话的声音都感觉又冷了冷
不管那么多,眼下还是正事要紧“韵清,老大肯定要找你的,问到雷狮你就说在交通运输口,懂吗?”韵清的眉头促紧,但还是乖乖的点了点头。
帕洛斯看见了那份疑惑,边向梳妆台走去,边从容的解释,“那里远离羚角号,理由也很简单,羚角号这里的头不知道有多蠢,自大的以为自己可以抓到雷王星的把柄。”他梳着自己的头发,话里面充满讥讽,“他肯定会想当然的派出很多很多人去抓雷狮,到时候我们来一个「螳螂捕蝉 黄雀在后」”
再一转身,帕洛斯的头发就已经扎好了,白色脏辫,一往如初,他摊开手掌,然后说“羚角海盗团,从今天开始就只是历史。”又重重的捏起了拳头,像是想要抓住什么,命运吗,还是粉碎什么,羚角海盗团吗,或许吧
韵清不知道为什么他看起来激情澎湃,看起来势在必得,但换一句话说,一定要这么做吗,意义是什么。好吧,她向来不知道,但是看着帕洛斯眼里的情绪,感觉她自己的小世界马上就会迎来变故,那又该怎么样呢,她振愣的看着帕洛斯的眼睛,想要知道一点什么,可是但他的眼睛里的愤懑消失的时候,那一双向日葵般的眼睛又出现了,韵清不清楚,但她觉得他也在迷茫
帕洛斯不明白但也不在意,只要现在不出什么乱子就好,他摇了摇头,看出了韵清的不解,但还是转身就走了,但却带着一些踌躇,他的背影在出门的时候微微一顿,就像人想要说什么一样,“等我回来,交易就会兑现,还有暗号是「boom」哟”韵清也只是站在那里,点了点头,然后静静地看着他,在过去好半些时间,她才回过神来,帕洛斯,早就走了
好吧,安静也挺好的对吧。…
韵清汇报完了情况,然后一个上午都没看见人影,包括帕洛斯,他简直就像消失了一样,好像大家都在忙自己的,韵清无事可做,她自己坐在小窗户旁,看着正午的太阳,和旁边漂亮的云朵,她就这样盘着腿安安静静的坐在那里,擦着自己的刀,数着来往的飞船,人群。太阳挂在正空,可是太阳公公也不想上班,跟时间玩起了游戏,又洋洋洒洒跑去斜山那躺着了。
她擦着刀,刀尖的反射映照着自己的眼睛,【那里好像什么都没】她触摸着刀尖,冰凉的触感从指尖传来,她就像是与自己的灵魂交流,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在她的脸上,暖洋洋的,耳边传来了一道道喧哗的吵闹,有慌不择路的脚步,浓浓的血腥夹杂着恐惧的味道钻入她的鼻腔
但没关系不是吗,再然后,世界又安静了下来,她只觉得整个世界只剩下自己和这两把刀。窗外的天气又变了变或许也只是看错了吧,那靛蓝的闪电好像在云层之中伺机而动。
突然,一声沉闷的枪声划破了死寂,像一把锋利的刀,瞬间切断了灵魂的共鸣,她的身体微微一僵,眼睛迅速睁大,瞳孔中闪过一丝惊讶和警觉。但很快,那惊讶变成了一种奇异的兴奋,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仿佛某个久违的谜题终于揭开了谜底
“原来如此……”她低声喃喃,声音里带着一丝恍然大悟的轻松,“这就是「暗号」?她拿起刀,缓缓站起身,向着声音的发源地走去
前面究竟会是生机还是绝路?
或许这是一条向死而生的路。
我有预感,未来发生了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