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羚角海盗团的人造访的时候,韵清看着粘着盐水的皮鞭,想象着被鞭打的痛苦,瑟缩着身子。来人也不遮掩,开门见山,就是为了皇女变出金钱的“魔法”。而她假装出一副害怕又不甘屈服,却交代出召唤钱财的方法。演技不够精湛,却足以让半吊子洋洋得意,不忍伤害这个马上让自己飞黄腾达的“贵人”。
“接收神谕,变出财富的日子就在不久后,可是我长期在地底不见天日,恐怕早就没了那股能耐,但只要让我恢复些许,不出七日,便能获得无数财宝!我也不想太娇贵,可惜…要是我因为你们的原因,搞砸了仪式,不说没了钱财,要是惹得老大生气…那后果啧啧”
以上,便是诈骗过程的全部笔录。
他走时,脸上带着笑,可能是自以为完成了老大的任务吧。韵清看着那走远的背影,呼出了长长的一口浊气,低垂眼眸,鬓角划过冷汗。就算看起来骗人那样游刃有余,自己是骗不了自己的。韵清冷笑,带着些许嘲讽的意味,笑自己,为了苟活,抛弃良知开口骗人;笑海盗,为了生存,一辈子屈服于权利,被“老大”碾在地上。
召唤财富从来不是恩赐,而是一场“交易”。
目前来讲那群海盗相信了,现在韵清已经被当作大爷给“好吃好喝”的供着了,如果忽视手脚上的镣铐的话。
她的消遣方式每天是吃了睡,睡了吃,除了有的时候帕洛斯会找她对口信之外,这样的日子还算安稳,可安稳的日子之有七日,不过也七日足够了。
每当月光透过甲板的缝隙洒在脸上时,还是忍不住焦虑,这群亡命之徒心里面打的什么算盘呢?宇宙第一的海盗团真的有这么蠢吗?
到最后还是会无用的安慰自己:算了,无所谓了,总比之前那种无时无刻不被饥饿困苦的感觉吞噬来的要好。
这是第五日,还有两日便要交差,韵清看着那群人眼里的贪婪,还是忍不住想笑,虽然会被威胁去,挨上一拳。
这天,帕洛斯说马上海盗团就会有大动作,马上就可以自由了。描述的话语里半真半假,虽然听得出来是谎言,可还是忍不住想要期待,即使明知这是交易。
果然,今天韵清的隔壁就来了个新邻居,她在吃饭的时候,他在睡觉,她在睡觉的时候,他还在睡觉,还打鼾。
认真打量了一下,挺高大个男,赤裸着上身,双手给吊起,脖子上带着一串佛珠?米黄色的头发被梳成高马尾,脸上带着一些灰土,睡觉的时候胸膛会上下起伏,身上沾染着血迹,看起来安静极了。至少现在是这样的,总结了一下:斯白鸽满。
“喂,感觉怎么样。”突然一片白色糊上了韵清的视野,还是不免吓到了她,连连往后几步,惹得手上的锁链叮叮当当的发出声响。
“我靠!!”
“你要害死我啊,小声一点,不是说好了秘密行事的嘛”帕洛斯无奈的提醒着,看着韵清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做错了事,小鸡啄米似的点头道歉。
帕洛斯轻笑了一声,不知道是在笑刚刚被吓到的韵清,还是如此“诚恳”道歉的小孩。他的眼里没有意外,或者吓到韵清就是他的目的之一。
“你什么时候来的啊”“来了好一会了~看你看人家那么入迷,也不想打扰你”他装作被韵清说的话伤害到,听上去十分无辜。但自然韵清听出了这是反话,也好不留余地的嘴了回去:“哼,我还以为你是女鬼呢,只有阴森。”不过这些话好想伤害不到帕洛斯,反倒仍旧笑眯眯的。
可能是同命相连,啊不,单方面的命被帕洛斯捏着,但也是交流那么久了,也算有些熟络吧,彼此都保持着友好与利用的临界点,谁也不去捅破那个窗户纸,毕竟当算计暴露在空气中,谁也好过不了。
自讨没趣的鱼也闭上了嘴,看着对面牢房的人,问帕洛斯“他谁啊”“狂犬佩利,很凶猛的,也是个犟种,费了好大力气,才抓回来。”帕洛斯的脸上带着一些无奈,不过也不太真实,据她所知,那天帕洛斯应该没有参与抓捕,不过也引起了她的好奇,“狂犬”指的是什么,狗生的人?还是像狗。不像吧。?
“那我们现在在哪,我已经受够了待在这里,浑身酸。”在抱怨几句的同时她也不忘记嘴两句,“我看他这个样子,估计醒不过来了,就算是double double狂犬也要被你们搞死了。”
一向好脾气的帕洛斯没有理会她,对她的嘲弄一笑而过,“不清楚,这个你还是不用过于担心,担心一下自己吧,不是所有人都那么傻,看不出你的推脱。不用我说你应该也知道,老大,已经起疑了。”
“这倒是不用你提醒,这么关心他,你为什么还要造反呢?”
“…”
韵清看到了,他的笑容僵住了一瞬,又好像是错觉,眸子也跟着暗了暗,在黑暗中好似发着光。她看见帕洛斯的小臂上青筋微露,指尖攥紧了拳头。意识到可能说错话的她,想要改口,微微张开的嘴巴,在空中一张一和,倒是显得十分无措,到最后还是没能说出什么。
与松开拳头同一刻,他笑了不知道在笑什么,弯弯的眼睛更渗人。“扯远了,我这次来是为了跟你说说计划的。”本来还在担心帕洛斯心情的韵清听到这个,到也没别的心情了,毕竟有关自己生死的才最为关键。原本紧张的眉眼稍微放松了些:“你说。”
“我不清楚我们现在在哪,只能说我们现在处于一个星球的恶流区,抓到了狂犬佩利,马上就要前往雷王星了。我们的老大呵,想要打雷王星皇族可笑…不久新的头会解决掉这些的。”“新的头?你不是老大?”“哼,另有人选,来自雷王星的未来继承者,雷狮,一个不拘皇位想当海盗寻找自由的人哼,自由。”他将“自由”两个字念得很重,从帕洛斯的话语里讥讽的话溢出字词,好像是嘲讽,又好像是嫉妒
“雷狮”这个字词在韵清的脑海里存在过,不仅是在监狱的报纸,好像在那一切之前,在她没有被百姓背叛,被打入地牢,她曾跟雷王星合作过水产方面的交易。画面是那样的清晰,稚嫩的眼睛,骄傲的话语,两个王位的继承人,那可太可爱了。直到那场谣言。追寻自由吗,多像他啊,现在看来也没有什么回忆的必要了。
“雷狮吗?”韵清有点吃惊的问,“你认识?”帕洛斯单挑了挑眉,倒是很好奇。“老熟人了,之前谈过几次合作,后来你也知道的。”原本帕洛斯不善的目光想到之后发生的事,柔和了下来。
“那我要怎么做”韵清听了一大堆弯弯绕绕,就干脆无聊的把头靠在被吊起的小臂上了,甚至无聊的打了个哈切,看起来慵懒极了。帕洛斯嘴角上扬,笑的有点渗人,但这个笑充满了恶趣味。
“干什么?”
“嘻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