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护天使

天亮了，苏星何却不敢合眼。

他整晚都保持着环抱季临川的姿势，每隔一小时就更换一次冰毛巾，监测体温。季临川的高烧时起时伏，最高时飙到40.1℃，吓得苏星何差点打120。

清晨六点，季临川的体温终于降到38.5℃左右，陷入相对安稳的睡眠。苏星何轻手轻脚地爬起来，全身酸痛，眼睛干涩得像撒了沙子。

他走到厨房，打开冰箱寻找可以做早餐的食材。平时都是季临川负责这些，冰箱里的东西摆放得整整齐齐，标签清晰。苏星何找到一盒米，决定煮粥。

"水...米比例..."他自言自语地搜索手机食谱，"啊，1:8..."

锅里的水还没开，苏星何就靠在橱柜上差点睡着。直到沸腾的水声惊醒他，他手忙脚乱地把洗好的米倒进去，结果溅了自己一身热水。

"嗷！"他小声痛呼，赶紧用冷水冲了冲发红的手臂，然后继续盯着锅，时不时搅拌一下。

半小时后，一锅勉强能称为粥的东西诞生了。苏星何尝了一口，皱起脸——太稠了，而且忘记放盐。他赶紧加了点水重新煮，又撒了点盐，这次味道好多了。

他盛了一碗，小心翼翼地端到卧室。季临川还在睡，但眉头紧锁，似乎并不舒服。苏星何把粥放在床头，轻轻摸了摸季临川的额头——还是烫，但比昨晚好多了。

"季医生？"他轻声呼唤，"吃点东西再睡好吗？"

季临川缓缓睁开眼睛，眼神涣散，好一会儿才聚焦到苏星何脸上。他试图坐起来，但手臂发软，撑不起身体。苏星何赶紧扶他，在他背后垫了两个枕头。

"我煮了粥！"苏星何献宝似的捧起碗，"第一次煮，可能不太好吃..."

季临川看了看那碗半稀不稠的东西，嘴角微微上扬："谢谢。"

他的声音依然沙哑，但比昨晚好一些。苏星何舀了一勺，吹凉了送到季临川嘴边。季临川犹豫了一下，还是张嘴接受了。粥的味道确实一般，但足够温暖，顺着食道滑入胃里，带来一丝舒适。

"好吃吗？"苏星何期待地问。

季临川点点头："嗯。"

苏星何眼睛一亮，继续喂他。半碗下去，季临川摇摇头表示够了，然后突然皱眉，捂住嘴。苏星何立刻反应过来，抓起床边的垃圾桶——季临川把刚吃下的粥全吐了出来。

"对不起..."季临川虚弱地说，脸色苍白，"胃里不舒服..."

苏星何心疼得要命："没事没事！要不要喝点水？"

季临川点头。苏星何跑去倒了杯温水，扶着他慢慢喝了几口。这次没有吐，但季临川明显精疲力尽，靠回枕头上闭目养神。

苏星何收拾干净，又去换了条冰毛巾敷在季临川额头上。季临川的睫毛颤了颤，但没有睁开眼睛。

"你再睡会儿，"苏星何轻声说，"我去给你买药。"

季临川微微点头，很快又陷入昏睡。苏星何看着他潮红的脸颊和干裂的嘴唇，忍不住俯身轻轻吻了吻他的额头，然后轻手轻脚地出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