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抉择之门

紫色迷雾像柔软的绸缎，缠绕在五人周身。那些悬浮的门形态各异：有的是燃星之域的木柴门，门板上刻着火焰纹；有的是潮声雾屿的冰雕门，门把手上凝着水珠；有的是缠山藤海的藤蔓门，门楣上开着荧光小花……每扇门上都有一个模糊的人影，细看之下，竟与他们五人长得一模一样。

“那是‘未选之路’的倒影。”苏镜的水镜贴近一扇冰雕门，镜中浮现出画面：凌霜没有离开潮声雾屿，而是守着冰层渐渐老去，雪狼的后代在她脚边沉睡，潮汐声成了永恒的背景音。“门后是我们当初如果做了不同选择，会有的人生。”

阿澈好奇地推开一扇晨光云阶的石门，门后是熟悉的曦光，守晨鸟在他肩头停留，仿佛在说“留下吧”。但他只看了一眼就退了出来，笑着摇头：“虽然温暖，但少了和你们一起的热闹，不好玩。”

沈夜面前的木柴门突然打开，里面是燃星之域的赤稻田，老者的声音再次响起：“留下来，这里永远有你的位置。”但他只是看着门里的景象，轻声说：“守护不一定要困在原地，走出去才能让更多地方有温暖。”话音刚落，门就自动关上了。

凌霜的冰雕门也在呼唤她，门后是永不融化的冰层，潮汐声温柔得像摇篮曲。她伸手触碰门板，冰面却映出了同伴们的笑脸，她轻笑一声：“循环不止有重复，还有遇见新的风景。”

温禾的藤蔓门后是无边药田，共生草在里面安静生长，没有风雨也没有惊喜。他蹲下身，让药篓里的藤叶与门楣上的小花碰了碰，轻声说：“连接的意义，是去更远的地方，不是困在熟悉的角落。”

苏镜的水镜门后，是永远停留在某个瞬间的画面：燃星之域的火焰不会熄灭，潮声雾屿的潮汐不会退去。但她只是看着，轻声说：“记录的意义，是见证变化，不是留住永恒。”

当最后一扇门在他们面前关闭，紫色迷雾突然散去，露出一片空旷的广场，广场中央立着一块无字石碑。五人走近时，石碑上渐渐浮现出一行字：“所有未选之路的存在，都是为了让你更确定，此刻的选择有多珍贵。”

“原来抉择之门不是为了让我们后悔，是为了让我们明白，现在的我们，就是最好的我们。”温禾看着石碑，笑得温柔。

离开时，广场边缘的光轨突然亮起，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明亮。沈夜的短刃指向光轨尽头，那里不再是某个具体的界域，而是一片正在孕育的星云，星云中能看到无数细小的光点在碰撞、融合，像是新的界域正在诞生。

“那里是‘新生之域’。”阿澈的星卷自动翻开，上面绘着星云的轮廓，“好像是所有界域的力量交织在一起，新诞生的地方。”

“看来我们的旅程，又有新的方向了。”沈夜握紧短刃，刃身的所有印记都在发光，像是在呼应星云的脉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