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回到江家那座富丽堂皇却冰冷空旷的大宅,江宁刚踏进客厅,就感受到一丝不同寻常的气氛。
管家张叔恭敬地站在一旁,脸上却带着欲言又止的神情。

“小姐,您回来了。”

“嗯。”
江宁随口应着,心思还停留在那个充满琴声和阳光的下午。

“老爷吩咐,请您回来后去一趟书房。”

“知道了。”
她正要上楼,张叔犹豫了一下,还是低声补充提醒。

“小姐,关于那位松月先生……”

“你查到什么了?”

“很蹊跷,这个人就像凭空出现的一样。”

“名字‘松月’在正规的音乐家协会,任何知名的音乐学院或乐团都查无此人。”

“还有他提供的身份证明和地址,似乎都是临时的,经不起细查。”

“而且,他租用那个琴房的时间,恰好就在您生日宴会之前不久。”
江宁的心微微一沉。松月看到她的车时那一瞬间的异样神情再次浮现在脑海。

“我知道了,张叔,这事暂时别告诉我父亲。”

“可是小姐,这人来历不明,我怕他接近您对您不利。”

“我有分寸。”
江宁打断他,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坚持。

“继续查,但别惊动他。”
她需要答案,需要知道松月的底细,但不是通过父亲施加的压力。
张叔看着江宁坚定的眼神,无奈地叹了口气,躬身退了下去。

“我知道了,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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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的课程如约而至,天气闷热得反常,厚重的乌云低低地压在头顶,空气粘稠得让人喘不过气。
琴房里的练习也似乎被这天气影响,江宁显得有些心不在焉,指下的音符时而滞涩时而急躁。
松月敏锐地察觉到了她的状态,他停下示范,走到窗边,望着外面浅灰色的天。

“休息一下吧,心乱了,琴声也会乱。”

“抱歉,我有些心事。”

“不必道歉。”
松月转过身,背靠着窗框,目光落在江宁身上,带着几分探究。

“你在想张管家的话?”
江宁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你……”

“昨天你离开后,我看到有人在这附近徘徊,像是在观察。”
松月语气平静,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江小姐,我说过,我只是个无名小卒,不值得如此关注。”
江宁看着他坦然的双眼,心里的疑虑和莫名的信任交织着,让她一时不知如何开口。
她确实在想张叔的话,在想他身份的神秘,也在想他看到她豪车时那一闪而逝的异样。

“我……”
江宁刚想解释,窗外毫无预兆地响起一声惊雷。
紧接着,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地砸落下来,瞬间连成了密集的雨幕,天地间一片白茫茫的水汽。

“糟糕!”
江宁快步走到窗边,雨势之大超乎想象,街道顷刻间积水成河。

“这雨一时半会儿停不了了。”

“看来只能等等了。”
松月身份也太神秘了吧
两人重新坐回琴凳上,气氛因为这场突如其来的暴雨和刚才未竟的谈话而显得有些微妙和尴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