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记得第一次见你吗?”张真源突然开口,声音被风吹得很轻,“你抱着个兔子玩偶站在练习室门口,说找马嘉祺哥哥。”“是当时我妈妈跟我说这里有好多哥哥,但我没记住,就记住了马嘉祺。”你说。严浩翔点头:“我当时还以为是哪个老师的亲戚,躲在镜子后面看了你半天。”马嘉祺笑:“后来你把兔子玩偶落在那了,我们七个轮流帮你洗了玩偶的耳朵,因为刘耀文把巧克力蹭上去了。”
刘耀文抱着烟花回来时,天色已经暗透了。他把烟花筒插进沙里,打火机咔嚓响了好几声才点燃引线。第一朵烟花炸开时,所有人都仰着头,脸上映着明明灭灭的光。贺峻霖举着相机连拍,宋亚轩跟着烟花的节奏拍手,张真源悄悄往我手里塞了颗糖,是我小时候最爱吃的橘子味。
“许愿啊!”刘耀文大喊,声音混着烟花的脆响,“新的一年,我们还要一起看海!”丁程鑫笑着推他:“说得跟快过年了似的。”却在烟花再一次亮起时,悄悄看了我一眼,眼里的光比烟花还亮。
烟花落尽后,海风吹得有点凉。马嘉祺把外套披在我肩上,带着他身上淡淡的洗衣液香。“冷吗?”他问,指尖不小心碰到我的后颈,像触电似的缩了缩。远处传来海浪拍礁石的声音,八个人的呼吸声混在一起,和着潮汐的节奏,像首没被写出来的歌。
宋亚轩突然哼起那首《渐暖》,调子被风吹得断断续续,却准确地落在每个节拍上。我们慢慢往民宿走,影子被路灯拉得老长,七道影子围着我,像棵长了七年的树,根系早已缠在一起,分不清哪条属于谁。
“明天早起看日出吗?”马嘉祺回头问,手里还攥着没放完的仙女棒,顶端的火星明明灭灭。
丁程鑫立刻举手:“我起!我定闹钟!”
我看着他们七个,忽然觉得这十五年的光阴,就像此刻脚下的沙滩,被海浪冲刷了无数次,却依然清晰地留着八双脚印。那些练习室里的汗水,舞台下的尖叫,深夜里的泡面香,还有此刻海风吹过发梢的温柔,都藏在这七双眼睛里,像七颗永远不会暗下去的星。
“好啊,”我说,“一起等日出。”
刘耀文的欢呼声惊飞了礁石上的海鸥,七个身影闹闹哄哄地往前跑,我跟在后面,踩着他们留在沙上的脚印,一步一步,走向还没到来的清晨。
闹钟在凌晨四点准时炸开时,我正陷在民宿柔软的床垫里,窗外的海是墨蓝色的,像块浸了水的丝绒。刘耀文的敲门声比闹钟还急,隔着门板喊:“再不起太阳要被云吃掉啦!”
丁程鑫穿着皱巴巴的睡衣来开房门,头发睡得支棱起来,看见我就笑:“快去洗漱,马哥在楼下煎蛋,贺儿已经把车热好了。”走廊里飘着煎蛋的香气,马嘉祺系着围裙从厨房探出头,手里举着个煎得金黄的荷包蛋:“要流心的还是全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