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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银蝶聚成的紫浪漫到纸坊门口时，唐三刚把最后一本练习本的书脊压平。封面上唐舞麟刻的蝶纹里，落了只真蝶，翅膀轻轻扇动，把金粉抖在“花”字上，像给字镀了层光。“看来它们也想当封面模特，”他笑着把蝶儿捧起来，放飞在蓝银草丛里，“去告诉更多同伴，这里的练习本里住着春天。”

小舞的梅花笺串成了帘子，挂在纸坊的门框上，风一吹就沙沙响。毛球跳起来够笺子，爪子勾住红绳，整串笺子都晃起来，淡绿的纸上，梅花印与蓝银花影叠在一起，像幅活的画。“再闹就把你串进笺子里当坠子，”小舞假意嗔怪，却把毛球抱起来，让它的爪子在新笺上又踩了个印，“多留个纪念，等你老了翻看，就知道自己年轻时有多皮。”

宁荣荣往练习本里夹的蓝银花渐渐干了，花瓣缩成小小的紫片，却把香气浸在了纸里。她把书分给孩子们，每人一本，封面上都别着朵新鲜的蓝银花。“干花是回忆，鲜花是现在，”她帮虎头小子把花别牢，“等鲜花也干了，就说明你们把春天读进了心里。”小子立刻把练习本抱在怀里，生怕花被风吹掉。

水冰儿的孩子们用新练习本写日记，第一页都画着温泉边的嫩芽，有的还在旁边注上“今天又长高了半指”。冰笔在纸上写久了，笔尖会积点小冰晶，落在字里，像给日记撒了把碎星。“等夏天来了，”水冰儿看着孩子们写字的认真模样，“我们就用蓝银草茎做笔，写出来的字会带着草香，跟春天的冰笔不一样呢。”

千仞雪的龙翼在蓝银草丛上空投下大片金影，她正教孩子们辨认草叶上的露珠，哪些是晨露，哪些是龙涎草的汁液。“龙涎草的露水滴在练习本上，”她往孩子们的本子上各滴了一滴，“字会变得更鲜亮，像被阳光吻过似的。”露珠在纸上洇开小小的圈，把“花”字衬得愈发柔和。

波塞西的海藻风铃长在了纸坊的墙角，蓝叶子顺着墙往上爬，已经快够到房梁。她剪下片新叶，夹进唐三的练习本里，叶边还带着湿痕。“这是海的春天，”她对唐三说，“跟蓝银草的春天做个伴，书里的世界才更热闹。”叶尖的水珠滴在纸页上，晕出淡淡的蓝，像把深海的浪也引了进来。

凌辰站在蓝银草丛边，看着唐三望着孩子们的背影笑，小舞和毛球在笺帘下打闹，宁荣荣帮孩子们别花，唐舞麟在给练习本盖蓝银草印章，水冰儿的孩子们低头写日记，千仞雪的金辉落在书页上，波塞西的海藻叶在风中轻轻摇。轩辕剑在腰间轻轻震颤，剑穗上的珍珠映着满世界的紫与绿，风穿过草丛，带着练习本的纸香与蝶翅的粉，远处的磨盘又开始转动，这次碾的是新采的蓝银花蜜，甜香漫开来，像给这永远的春天，加了勺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