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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深时，水晶宫殿的蓝银果落了满地，紫黑色的果实在石板路上滚来滚去，被毛球当成了新玩具，追得满院乱窜。小舞蹲在廊下捡果子，指尖沾着果浆，紫莹莹的像染了颜料，她却毫不在意，只顾着数篮子里的成果：“再捡一筐就能酿果酒了，泰坦巨猿说要学宁荣荣的法子，自己酿一坛留着冬天喝。”

凌辰提着竹篮走过来，帮她把滚到脚边的果子捡起来：“蓝银王托风带来消息，说星斗大森林的蓝银果收了满满三仓，让你有空回去看看，顺便带些新采的果干。”他指尖擦过她沾着果浆的指腹，紫黑的印记蹭到他手背上，倒像是枚小巧的印章。

胡列娜正坐在花架下翻书，书页间夹着片风干的蓝银花瓣，是赏花宴时留下的。“唐三派人送了幅画来，”她扬了扬手里的画卷，“是圣魂村的孩子们画的《蓝银丰收图》，你看这只举着果子的毛球，画得倒有几分像。”画上的毛球圆滚滚的，爪子里攥着颗比它脑袋还大的蓝银果，旁边歪歪扭扭写着“毛毛守果”。

小舞抢过画卷，宝贝似的卷起来塞进怀里，嘴上却嘟囔：“画得一点都不像，毛球哪有这么笨。”话刚说完，就见毛球叼着颗果子爬上廊柱，脚下一滑摔了下来，果子滚到凌辰脚边，惹得众人笑出声。

宁荣荣在厨房忙碌，灶上炖着蓝银果炖银耳，甜香混着水汽漫出来，连窗台上的冰盏都似沾了甜味。“我做了些蓝银果脯，”她探出头喊，“给唐舞麟送去的，他说学堂的孩子们背书背得好，要用果脯当奖励。”灶台上摆着十几个小陶罐，每个罐子里都装着不同口味的果脯，有蜂蜜味的，有冰糖味的，还有裹着芝麻的。

水冰儿的冰雕又换了模样，庭院中央立着座冰制的谷仓，仓门敞开着，里面“堆”满了冰刻的蓝银果，颗颗饱满，连果纹都清晰可见。“给孩子们当模型，”她用指尖在冰果上敲了敲，“让他们学画画时照着刻，比凭空想象容易些。”冰仓的门楣上还刻着四个字：“岁稔年丰”，冰棱折射着阳光，亮得晃眼。

千仞雪从神界回来，龙翼上还沾着些神界的金辉，她手里提着个锦盒，里面装着块暖玉，玉上雕着蓝银果的纹样。“给泰坦巨猿的，”她把锦盒递给小舞，“它说冬天学酿酒手冷，这玉能暖手，还能让果酒发酵得更快。”龙鳞上的金光落在暖玉上，果纹仿佛活了过来，在玉上轻轻流转。

波塞西从深海升起，带来个巨大的海螺，海螺里传出哗啦啦的声响，像是有水流过。“深海的珍珠蚌收了批新珠，”她笑着说，“蚌王说要给孩子们做算盘珠，让他们学算术时用，说比木头珠子光滑，还不容易坏。”她把一捧圆润的珍珠放在石桌上，珠身映着廊下的蓝银果，泛着淡淡的紫光。

毛球不知何时凑了过来，用爪子扒拉着珍珠，把最大的那颗扒到自己怀里，蜷成一团守着，活像只护食的小兽。小舞走过去，挠了挠它的下巴：“傻东西，珍珠不能吃，回头让荣荣给你做果脯吃。”毛球似懂非懂，用脑袋蹭了蹭她的手心，爪子却依旧紧紧抱着珍珠。

夕阳西下时，余晖透过花架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小舞靠在凌辰肩头，看着毛球在珍珠堆里打滚，胡列娜翻着书哼起了小调，宁荣荣端着果脯从厨房出来，水冰儿正给冰仓的“果子”补刻纹路，波塞西则坐在石桌边，用珍珠串着什么，银线穿过珠孔，发出细碎的轻响。

轩辕剑在廊下的阴影里轻轻震颤，剑身映着满地的蓝银果与珍珠，像把这秋日的丰盈，都悄悄收进了里面。风穿过庭院，带着果脯的甜香与蓝银草的清冽，远处传来毛球的呜咽声，大概是又把珍珠滚到了角落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