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一

孩子们在庭院里闹到夕阳西斜，才被唐舞麟领着回圣魂村。小舞站在露台上挥手，毛球趴在她肩头，嘴里还叼着半块没吃完的贝壳糖，糖渣掉了她一衣襟。

“你看你，跟个小馋猫似的。”凌辰走过来，替她拂去衣襟上的糖渣，指尖触到她温热的皮肤，引得小舞缩了缩脖子。

胡列娜正收拾孩子们留下的贺卡，忽然拿起一张笑出声：“这张画的是你追毛球的样子，连兔尾巴都画出来了。”画上的小舞扎着羊角辫，身后拖着团毛茸茸的尾巴，正举着胡萝卜追一只圆滚滚的毛球，旁边歪歪扭扭写着“小舞姐姐和笨猿”。

小舞抢过贺卡塞进怀里，脸却红了：“不许笑！孩子们画得明明很像。”

宁荣荣端着刚出炉的姜饼人过来，饼人脸上用糖霜画了各式表情，有的皱着眉，有的咧着嘴，活脱脱是众人的模样。“给毛球的新年礼物。”她拿起个画着委屈脸的姜饼人，递到毛球嘴边，“看它今天抢胡萝卜干的份上，罚它吃个哭脸的。”

毛球却叼起个笑脸姜饼人，讨好地蹭了蹭宁荣荣的手心，惹得众人笑个不停。

水冰儿的冰雕雪人旁，多了串冰棱做的风铃，风一吹就发出叮咚的响声。“是用北海带回的冰做的，能响一整个冬天。”她指着风铃上的花纹，“每个棱面都刻了字，连毛球的名字都有。”

千仞雪从神界带回件新物件，是个琉璃盏，里面盛着神界的晨露，据说能让植物四季常青。“给蓝银王的新年礼。”她把琉璃盏递给凌辰，龙鳞上的金光映得盏身发亮，“唐三说星斗大森林的蓝银草最近长得慢，这晨露正好用得上。”

波塞西这时从深海升起，手里捧着个珊瑚盒子，里面是颗拳头大的珍珠，珠身竟天然形成了龙的纹路。“深海蚌王新吐的，说是给龙神的贺礼。”她把珍珠放在露台的桌上，月光落在上面，龙纹仿佛活了过来，在珠身游走，“戴在轩辕剑上，能让剑穗永不褪色。”

凌辰拿起珍珠，轩辕剑突然从腰间飞出，剑穗自动缠上珍珠，瞬间发出柔和的光晕。剑身映着满室的灯火与珠辉，像把所有祝福都刻进了剑骨里。

夜深时，小舞抱着毛球靠在凌辰怀里，听着冰棱风铃的叮咚声。毛球早已睡熟，嘴角还沾着糖霜，披风上的暖玉泛着微光。

“凌辰，”小舞轻声说，“明年我们还带孩子们去北海看极光好不好？”

“好。”凌辰低头，吻落在她发顶，“还要看泰坦巨猿种的蓝银果结不结果。”

小舞咯咯直笑，把脸埋进他颈窝。夜风穿过回廊，带着姜饼的甜香与蓝银草的清冽，冰棱风铃还在叮咚作响，像在唱一首温柔的摇篮曲。

属于龙神的故事，还在继续。在每一个寻常的日夜，在每一次相视的笑意里，在岁岁年年的陪伴中，淡如清风，暖若朝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