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嘉祺醒来的时候天早已大亮，丁程鑫一宿没睡，坐在床边的椅子上兀自沉默了很久。
期间竹堇进来告诉过他有关S组织的消息。
对方这次的行动出人意料，不过据说那位被丁程鑫打中的主事者已经被送回组织取子弹，后面冲出来的其他人也没追上他们。
丁程鑫并不在意祁熠辉怎么样，但S组织的消息他或多或少还是需要听一听的。
和系统在意识空间商讨了怎么处理祁熠辉这种情况，才得出结论来，床上的人就发出了几声轻咛。
丁程鑫猛地回过神，垂眸看到床上人的手指幅度很小地蜷缩了下，他急忙站起身摁响呼叫铃。
“1212号病房的患者已经醒了，麻烦过来看看他的身体情况。”
找完护士，丁程鑫立在床边，声音有些沙哑：“感觉怎么样？”
马嘉祺很轻地眨了眨眼，虚弱地笑了笑。
“还好，没什么大碍，让丁先生担心了。”
“……”
丁程鑫无言以对。
他不知道说什么，马嘉祺昏迷期间他一个人想了很多，甚至有一瞬间幻想过他可以拥有马嘉祺。
但思来想去，他还是没能说服自己。
他最终的解决方案，就只有亲手斩断所有不该有的心思。
可一对上马嘉祺那双眼，他就说不出话。
似乎不管自己说什么，在马嘉祺面前都像是狡辩。
他太懂马嘉祺这个人了，谎言和真相瞒不住他。
病房里安静下来，所幸护士及时赶来，解救了濒临失衡的丁程鑫。
他匆匆退了出去，把竹堇推进去听护士讲马嘉祺的情况。
等到护士检查完马嘉祺的身体状况，看到她出来，丁程鑫才往病房里探了下头。
竹堇恰好走到门边。
“他……情况怎么样？”
丁程鑫说这话的时候神情有些别扭。
竹堇回头看了一眼，回答道：“还可以，没什么大碍，好好休养就没问题。”
“丁先生，您进去吧，少主似乎有话想跟您讲。”
看出来丁程鑫在犹豫要不要进去，竹堇主动走出门，给他让出空间，又恰逢时宜地说出了少主的意思。
丁程鑫愣了愣，也不好在竹堇和蔷薇面前暴露什么，点了下头，故作镇定地推开门走进去。
“有事？”
他没走太近，不远不近地杵在病房中央，视线下垂，没落在马嘉祺身上。
马嘉祺枕头被调高了一点，他稍稍抬眼就能看到丁程鑫的动作。
他很快就明白了，这个人又想躲着自己了。
马嘉祺轻咳了一声，虚弱道：“有些渴，能不能劳烦丁先生帮我倒杯水？”
丁程鑫一声不吭倒了杯温水拿过来，马嘉祺见状又痛苦地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里全是让人同情的可怜：“丁先生，我肩膀好痛，你能不能喂我一下？”
“……”
过分的要求，但丁程鑫不知道能说什么，马嘉祺会变成这样也确实因为自己，他只是冷漠了些，但从来不是那种不负责的人。
他依旧没说话，小心地把枕头调整到合适的高度，把水杯抵在马嘉祺有些干裂的唇边，慢慢抬高杯底。
马嘉祺就着他的手喝了几口水，嗓子没那么干痛了，他喘了口气，似乎喘气都有些费力：“谢谢丁先生。”
“不是有话说么，要说什么。”
从自己进来开始，马嘉祺似乎就开始装傻充愣了，丁程鑫不傻，他不可能没看出来这人在藏着什么话，等着某个时机告诉他。
马嘉祺看着他，轻轻笑了笑。
“一定要现在讲吗？丁先生？”
语气似乎有些无奈。
丁程鑫不打算退让：“现在说。”
马嘉祺叹口气，妥协一般弯了弯嘴角。
“我只是想确认一件事。”
他看着丁程鑫，黑亮的眼睛里似有万丈深渊，吸引着丁程鑫往里坠，深不见底似的。
丁程鑫下意识攥紧了衣角，面色不显，一副淡定的做派。
他等着马嘉祺的后文。
马嘉祺也没有吊人胃口的意思，很快说出了下一句话，他的音量因为受伤的缘故并不大，然而却掷地有声：“丁先生，你不属于，这个世界吧？”
“或者说，你不属于我所在的、所生存的这个世界。”
“对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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