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您今夜累了半宿,还是少饮些酒,早点休息为好。”
白枫放下酒瓶,颇有些不放心的叮嘱,可燕迟却径直忽略了他的话,自顾自的把酒杯斟满,白枫见他一意孤行,只好默默退下。
深夜无人,唯有他在痛饮。
从镜水茶楼回府后,白枫就向他汇报了鹰组的调查结果,得知那块令牌是用于调遣东临的精兵暗卫,唯有皇室可用。
东临是个特立独行的国家,实行一夫一妻制,即便皇室也是如此,行军打仗时他从不过问敌国的宫闱之事,也是今日才知道,东临帝后唯有一女,名为衔月。
“衔月……阿月。”
那些令他不解的迷雾豁然间散开,终于见了天光。
燕迟终于懂得她的心事。
她为何时常梦魇哭着惊醒,为何不喜与人交际避世而活,为何那么明媚的眼睛总是布满忧伤。
隔着家国,隔着山海,燕迟竟最怕她恨他。
夜色下,白枫悄然无声的穿梭府中院落,敲门声响起。
“何人?”
云初探出一个小脑袋,看到白枫后瞬间冷下了脸,看来这回是燕迟找的事。
“白将军,郡主已几日未好好休息过了,燕世子有何事明日可否明日再说?”
自从知晓云初有武功后,白枫便态度客气了几分,不太敢招惹这位彪悍的姑娘,可今夜为了自家殿下,实是硬着头皮也得求。
“劳烦云初姑娘请郡主出面,殿下在寝殿夜饮不眠,解铃还须系铃人,唯有郡主可以劝阻。”
白枫的态度诚恳,云初颇有为难,心道早知把殿内烛火给熄灭了,不然总是有人半夜来寻。
苏衔月一身素衣从暗中走出,身上披了件白狐大氅,瓷白的面在夜色下清冷如月。
“走吧。”
她抬步出门,所在之处的空气中都弥漫极淡的香,这样惊天动地的美,世间不会没有男子为之动容。
白枫跟随她的步伐,难怪他总是觉得她不像普通家族的庶女,原是东临帝女,生来不凡,引的殿下如此倾心无法自拔。
“郡主,殿下在里面。”
尚未推门进去,苏衔月就闻到一股浓烈的酒气,格外刺鼻,她不禁蹙起眉心,考量燕迟心绪不佳的缘由。
白枫所言,解铃还须系铃人,莫非是今夜与燕离走的太近,他吃醋了?
苏衔月推门而入,她今夜前来,主要是想趁燕迟醉酒,探一探他的房中有没有她丢失的东临令牌。
白枫自觉的没有打扰他们,她远远的看到燕迟醉卧在桌案前,身旁都是空了的酒瓶,七零八落的散落在地。
“七哥?”
她走近,试探的轻唤他。
燕迟没有任何的反应,似乎在梦中睡的很熟,冷白的面上浮了一层不自然的红,脸颊都微微发着热气。
苏衔月试探性地将手伸进他的腰间,如果东临令牌真的在燕迟这里,他应该不会草率对待,不是藏在房中某处,就藏在他的身上。
只是她刚触碰到他,他便倏尔睁开了眼,一道劲力将她抵在了桌案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