裕王寿辰这日宾客络绎不绝,按例男女分席,各坐一边,苏衔月随着岳凝坐在一处,她在这种热闹的场合下一向很安静,旁边也不知道坐着谁家的夫人女眷在拉扯家常,她一个都不熟识。
高台上,戏剧唱的火热,可苏衔月总是感觉到有一股炙热的视线在盯着她。
好巧不巧,一转头,燕迟与燕离竟然就坐在离她不远的地方,俩人还坐在一处,氛围十分的诡异。
苏衔月立即收回视线,将他们二人忽略的彻底。
忽然,她的衣袖被岳凝偷偷在桌下扯了扯。
苏衔月侧目,看到她无可奈何的苦笑,她凑近用极低的气音道:“这些夫人快把我烦死了,一直在给我介绍她们家儿子,谁稀罕啊。”
对此,苏衔月深感同情。
以岳凝的家世显赫,有贵妇人想与她联姻也是人之常情,对她的身份地位有所图罢了,自古以来,联姻一直都是笼络关系的纽带。
台上的戏即将唱到高潮,骤然弓箭射入皮肉的声音刺耳,戏子怔在原地,随后猛地口吐鲜血,倒在台上奄奄一息,就此毙命。
裕王受了惊吓,瘫倒在了座上,权贵们也惶恐不安,秦莞第一时间离席冲到裕王的跟前诊治,整个裕王府也被燕迟重兵封锁。
在裕王寿宴上出了命案,此事必定要彻查到底,以平舆论。
既如此,这个寿宴也无法再继续。
苏衔月正想寻个机会离开,却忽然被人拉住了手腕,看到燕离噙着笑意的脸,她心下一惊。
“你疯了吗?”
周围那么多人,被人看见十张嘴也说不清。
“那还不快跑。”
燕离的神色狡黠,拉着她就往外跑。
好在局势混乱,并没有谁注意到他们这对男女,苏衔月爬引人注目也没有挣扎,直到四下无人的时候才甩开他的手。
“燕离,你要带我去哪?”
她的气息有些不稳,颇为不解的瞪向燕离,不懂他这又是在演哪一出。
“他们查案多无聊,我带你换个地方玩。”
未等苏衔月反应过来,燕离又重新拉上了她的手,在裕王府中兜兜转转跑到了后门,府兵尚未将这里围起来,他拉着她出去。
云初的嗓音在后方响起,“郡主,等等我!”
燕离轻笑一声,不以为然。
“有我在,还需要她来保护?”
闻言,苏衔月忍不住上下打量着他弱不禁风的身躯,清冷的面上露出些许的鄙夷之色。
“你肩不能提手不能扛,莫非这些年有长进了?”
被戳到痛处,燕离一时说不出话,委屈的抿起了唇。
走进热闹的街坊集市,终于可以放松了警惕,苏衔月再度甩开了燕离的手,他却一点儿也不受挫败的再度凑了上来。
“阿月,我们这样像不像私奔?”
夜色下,他的笑颜纯净无瑕,仿佛又回到了东临无数个同游的夜晚,无忧无虑,不顾明日的疯玩。
可是,她好像再也没有办法开心了。
“阿离,我回不到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