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恳切令苏衔月微怔。
她本意就是为了试探一下燕离的态度,既然他并无揭露她身份的想法,她也不必过多的思虑,可她并不想向燕离袒露过去,这无疑是将她的伤口撕开再重新缝合。
她连自己要什么都不知道,何谈让他相助。
“不必了。”
苏衔月的情绪归于平静,她已经很疲惫了,没有力气和燕离叙那过往情谊。
“事已至此,你我从今陌路即可,只希望离殿下记住今日你所说的誓言,永不叛我。”
音落,苏衔月起身打算离开,毕竟她出来也耽搁了一段时间,如若太久恐会引起燕迟的怀疑。
“你要与我陌路?”
燕离捉住她的手腕,少年清亮的眸中泪花欲落不落,被她的决绝伤透了心。
“那七哥呢?他就值得你信任吗?”
苏衔月还未作反应,厢房的门便被人从外破开,随之出现在眼前的,是燕迟面无表情的脸。
气压排山倒海的倾覆,虽然他还没有说话,但是苏衔月能察觉到他的情绪已经到了怒火中烧的极点。
她还是低估了他的疑心,他居然追来了茶楼。
“七哥,是我约阿月至此,你莫迁怒于她。”
燕离迅速的将她拉至身后,一副占为己有的姿态令燕迟气极,他骤然冷笑。
“你可知你在做什么。”
燕离毫不退让,握着她的手更是力道紧了些许。
“我自知道我在做什么,阿月与我是旧识,我邀她一叙乃是常情,七哥未免管束的也太宽了些。”
旧识?
燕迟竟从未知晓,他见苏衔月被燕离护在身后的模样格外的乖顺,丝毫没有不情不愿,倒衬的他像那个棒打鸳鸯的外人。
“云初,你先将阿月送回马车。”
云初看向苏衔月,询问她的意见。
不论如何,这场闹剧都不该再继续下去,苏衔月知道若是今日自己不跟燕迟走,便收不了场。
她挣开燕离的桎梏,抬头看见他忐忑不安的眼睛,与面对燕迟时是截然不同的两个状态,湿漉漉的有种强撑着的脆弱感。
他还是没变,对外人呲牙咧嘴的时候,对她总是示弱。
“离世子,冷静一点,别伤了兄弟和气。”
苏衔月低头离开,她并不想陷进这一风波里,他们若是真的因她反目成仇,她的生活自会被搅的不再太平。
“燕离,不论你与阿月有何过往,她都是我要娶之人。”
这一点是燕迟认定的事,他不会允许他们之间有任何的阻碍。
“可我与她更早相识。”
燕离不服。
“那又如何?”
多年未见,怎比得上他们朝夕相对。
“你该尊重她的想法,你我之间各凭本事,何故为难她,阿月并不乖顺,她有棱角,有锋芒,她应自由快乐,而不是处处受规。”
燕离愤慨,明明他可以任她调遣,可她还是选择了燕迟,他见不得她委曲求全,低声下气,可她明明是他心中最尊贵的神女。
“我与她之间,你岂能懂。”
燕迟不喜听这些站在道德制高点的说教。
他们之间,明明一开始是她刻意接近,招惹了他又推远他,他何尝不知她从不喜礼法规训,可是她不愿在他面前坦诚相待,故作乖顺,永远令他看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