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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风微凉,桂花香甜腻得让人晕眩。
萧云舒轻步至廊下,深吸一口冷香,想压住心底那股莫名的燥热,却连指尖都在微微发颤。
萧弘璟一步步走近,高大的身影在月光下拉长,几乎将萧云舒笼罩其中。
距离很近,近到能闻到他身上清冽的酒香和独特的龙涎香气。
萧云舒紧张地后退半步,腰背抵住了冰冷的廊柱。
萧弘璟伸出手,却不是触碰她,而是极其自然地拂向她鬓边。
“皇姐发间沾了片落花。”
然而,他的指尖并未立刻收回,而是顺着她柔滑的发丝,极其缓慢、暧昧地滑落到她的耳廓边缘,轻轻描摹了一下那小巧的轮廓。
他俯身,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耳畔和颈侧,引起一阵战栗。
他压得极低的声音带着蛊惑和一丝危险的沙哑。
“皇姐在躲我?为何心跳得这样快……嗯?”
最后一个尾音上扬,充满挑逗。
“皇姐今夜格外好看,就算是天上的明月……也不及你万分。”
萧弘璟微微拉开一点距离,目光从她的眼睛,缓缓下移到她因紧张而微张的唇瓣上,眼神幽深如潭,欲望和挣扎在其中翻涌。
空气仿佛凝固了。
时间被拉长。
萧云舒感觉自己的心快要跳出胸腔,一种强烈的预感——他可能会吻下来!
她甚至忘了呼吸,大脑一片空白,既恐惧又带着一丝隐秘的、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期待。
就在萧弘璟再靠近一瞬就能得逞之际,远处传来清晰的脚步声或宫女的询问声。
“公主,您还好吗?”
这声音如同惊雷!
萧弘璟眼神瞬间清明,所有外露的情绪瞬间收敛,恢复成平日那个矜贵的储君。
他迅速直起身,拉开了安全距离,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月光下的错觉。他甚至还从容地理了理自己的衣袖。
在婢子走近前,萧弘璟深深看了萧云舒一眼,那眼神复杂,有未褪尽的情欲,有被打断的不甘,也有一丝警告和占有欲。
“皇姐,来日方长。”
说完,转身从容离去。
萧云舒强撑着回到宴席,坐在位置上,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指尖、耳廓、颈侧似乎还残留着他触碰的灼热感,那句“来日方长”更是在脑中反复回响。
她不敢看萧弘璟,却能清晰地感觉到他投来的、带着笑意的、意味深长的目光。
她注意到席间有几位贵女看向萧弘璟的眼神充满爱慕,而其中一位是侯伯的嫡女蔡疏遥似乎敏锐地捕捉到了萧弘璟对萧云舒的“特别关注”,投来探究甚至略带敌意的目光。这让她更加心惊胆战。
皇后见萧云舒脸过红,亲切的问是不是身体不适,,她只能以酒力上头、殿内闷热搪塞过去。
宫宴很快结束。回到寝殿,屏退左右。她抚摸着被他触碰过的耳廓和发丝,心绪翻江倒海。
此刻的萧云舒她无比清晰地确认:萧弘璟对她的心思,绝非弟弟对姐姐!那是一种男人对女人的、充满侵略性和占有欲的情感。
她感到恐惧:这是禁忌!是深渊!一旦被发现,后果不堪设想。皇后会如何看她?朝臣会如何议论?
但她更无法否认的是:在回廊昏暗的光线下,当他靠近,当他触碰,当他用那样低沉的声音说话时……她的心跳,她的战栗,她那一瞬间的期待,都是真实的!一种从未体验过的、强烈的悸动和吸引力,让她心慌意乱又无法抗拒。
那句“来日方长”是承诺?是威胁?还是宣告?她感到自己正被一张无形的网慢慢笼罩,无力挣脱,甚至……内心深处,竟有一丝飞蛾扑火般的悸动。感情的“变质”在此刻彻底完成,她已无法自欺欺人。
萧云舒独坐窗前,望着窗外清冷的月色,手中无意识地绞着丝帕。指尖仿佛还残留着触碰他酒杯和……他皮肤的触感。
她心乱如麻,恐惧与一种隐秘的、危险的甜蜜交织在一起。
在她不知道的宫外的某一府邸内,方才宴上对她略带考究的蔡疏遥正对婢子低语道:
“去查查。”
婢子应了后退出房间。屋内烛火或明或暗,似乎正酝酿着一场巨大的好戏。
或胜或败,亦无路可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