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终107

天还没亮透，徐漪沅就醒了，不是自然醒，是被全身的酸痛叫醒的

　　她动了动胳膊，感觉每块肌肉都在抗议，转头看身边的李昀锐，他眉头微皱，似乎也睡得不踏实

　　李昀锐醒了？

　　李昀锐睁开眼睛，声音还带着睡意

　　徐漪沅嗯

　　徐漪沅苦着脸，道

　　徐漪沅我全身都好疼...

　　李昀锐正常的

　　李昀锐坐起身，揉了揉肩膀

　　李昀锐高强度训练后的肌肉酸痛。起来活动活动，拉伸一下，能缓解些

　　两人艰难地起床，简单洗漱后，在房间里做了套拉伸动作，虽然还是疼，但活动开后确实舒服了些

　　李昀锐走吧

　　李昀锐看了眼时间，道

　　李昀锐去训练馆，陈指导应该已经到了

　　到训练馆时，陈国华果然已经在等了。看到他们，他点点头

　　“今天状态怎么样？”

　　李昀锐还行，就是肌肉有点酸痛

　　“正常，练打戏都这样”

　　陈国华不以为意，道

　　“今天我们先热热身，然后排练雨夜那场戏。注意安全，注意配合”

　　热身过后，排练正式开始，陈国华在训练馆里布置了简单的场景，还调暗了灯光，模拟雨夜的效果

　　两人穿着戏服，手里拿着道具剑，开始了第一次完整排练

　　“Action”

　　徐漪沅闭上眼睛，再睁开时，眼神里已经有了沈清辞的愤怒和失望，她看着对面的李昀锐，手里的剑微微颤抖

　　李昀锐也进入了状态，他扮演的谢长安看着她，眼神复杂，有愧疚，有无奈，也有一种说不清的情绪

　　随后，徐漪沅动了，她一剑刺出，又快又狠，直指李昀锐胸口，但剑尖在即将碰到他时，有瞬间的犹豫

　　就是这瞬间的犹豫，给了李昀锐反应的时间，他侧身躲开，但动作慢了一点，剑尖划破了他的衣袖，在手臂上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

　　两人都愣住了，徐漪沅看着那道血痕，眼神从愤怒变成了震惊，然后是痛苦，李昀锐也看着自己的手臂，表情复杂

　　而后两人同时动了，剑光闪烁，身影交错，在昏暗的灯光下，像两只在雨夜中搏斗的野兽

　　每一剑都带着情感，每一个动作都带着故事，愤怒，失望，克制，无奈，爱，恨...所有的情绪，都在刀光剑影中宣泄出来

　　“卡”

　　陈国华的声音响起，两人停下，喘着粗气，看着对方，徐漪沅的眼里有泪，李昀锐的眼里有心痛

　　“很好”

　　陈国华走过来，脸上是掩饰不住的满意

　　“特别是那个犹豫的瞬间，和那道血痕，加得很好，这就是我要的感觉，不是单纯的打斗，是情感的宣泄，明天正式拍的时候，保持这个状态”

　　“谢谢陈指导”

　　两人同时说，声音都有些抖

　　陈国华又指出了几个需要改进的地方，让他们又练了几遍，直到中午，才宣布休息

　　“下午继续，把剩下的动作练完，明天陆导和张导可能会来看，你们要准备好”

　　徐漪沅张导要来？

　　“对，张导对打戏很重视，说要来看看你们的训练成果，好好表现，别掉链子”

　　这个消息让两人压力倍增，但也更加兴奋，能得到张艺谋的指导，是多少演员求之不得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