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市里不常见雪，尤其是像这么大的雪，细碎的雪花像被撕碎的棉絮，慢悠悠地从铅灰色天空飘落。帆羽蜷缩在奶奶常坐的那把藤椅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扶手上磨损的痕迹。那里有一道浅浅的凹槽，是奶奶年复一年用手指敲击节奏留下的印记。

"嗒、嗒、嗒"

帆羽学着奶奶的样子轻轻叩击扶手，声音在空荡的屋子里显得格外清脆。每当奶奶给她讲自然精灵的故事时，总会不自觉地用指尖轻叩椅子，像是为那些神奇的故事打着节拍。

帆羽记得奶奶说过，每种声音都有它的精灵，而敲击木头的声音最能吸引故事精灵的注意。

小清"帆羽，你在学奶奶吗？"

小清的声音从一旁的桌子上传来。她正盘腿坐在果盘旁边，双手捧着一颗鲜红的草莓，小口小口地啃着。

草莓的汁水染红了她的指尖，在冬日苍白的阳光里显得格外鲜艳。

帆羽转过头，看见小清穿着那件奶奶亲手缝制的棉衣——浅蓝色的底子上绣着白色的雪花图案，领口和袖口都缀着蓬松的棉花。虽然只有巴掌大小，但针脚细密整齐，每一针都倾注了奶奶的心意

小清很喜欢奶奶做的每一件衣服，她总说这是她最珍贵的宝物，即使是不在对应的季节的时候也要时不时拿出来晒晒太阳。

帆羽"嗯，想听听看故事精灵还会不会来。"

帆羽轻声回答看着院子内的皑皑白雪，装作不经意般伸手抹去眼角未干的泪痕。

帆羽“不过我想这么冷的天应该不会再来了。”

屋子里静得可怕，没有了奶奶哼唱的童谣，没有了茶壶在炉子上咕嘟咕嘟的声响，甚至没有了奶奶轻微的鼾声——她总爱在午后小憩，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她银白的发丝上，像是给她戴了一顶金色的冠冕。

当小清把最后一口草莓塞进嘴里，满足地眯起眼睛，看向了东边的那一处小果园，里面曾经有奶奶种下的各种瓜果，除此之外在西边还有一些蔬菜，类如白菜，萝卜，还有辣椒和黄瓜.....

小清"这个季节吃草莓真甜。不过比起奶奶种的还是差远了。"

她拍了拍手，从果盘里又拿起一块切好的苹果。

小清"帆羽，你还要来点吗？"

帆羽摇摇头，正在飘落的雪花渐渐密了起来，像一层薄纱笼罩着窗外的世界。

她想起十八年前的那个雪天，奶奶在门前的台阶上发现被遗弃的自己。

奶奶常说，那天她听见微弱的哭声，打开门就看见襁褓中的帆羽小脸冻得通红，却在对上她目光的瞬间露出了笑容。

帆羽"小清，昨天的那只小黑猫还好吗？"

帆羽转移话题，不想再沉浸在回忆里。

小清已经吃完了自己的水果，正看着帆羽又挥了挥手将一盘切好的水果端了过来

小清"昨天的时候，你治了一遍，我治了一遍，又跑了一趟兽医院，要是再不好，也就只能开席了。"

看着小清用一种实在没办法的样子，帆羽忍不住笑出声

帆羽"确实，这话倒是没有毛病。"

她站起身，走到厨房倒了杯温水。

水汽氤氲中，她仿佛看见奶奶站在灶台前煮姜茶的身影。

每到下雪天，奶奶总会煮一壶热腾腾的姜茶，说能驱散寒气，预防感冒。

小清歪着头问、

小清"不过你到底在哪儿发现的他？"

帆羽"厨房的柴火堆里，"

帆羽捧着水杯走回藤椅

帆羽"我也没有想过。"

她记得昨天傍晚她一身疲惫的回到家时，柴堆里突然传来微弱的"喵呜"声。拨开木柴，一只瘦小的黑猫蜷缩在那里，右前爪受了伤，毛发上沾满了灰尘和干草。那双绿色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闪闪发亮，怯生生地却带着点希翼的眼神望着她。

看着外面的雪下得越来越大，不好出门买菜的帆羽拿出手机点了个外卖。

下单时她习惯性地多选了一份奶奶爱吃的南瓜粥，等反应过来才苦笑着删掉。果然奶奶不在了，人还是改不了以前的习惯。不知道这次奶奶打算出去旅行多少天才回来——虽然她心里清楚，八十三岁的奶奶这次"旅行"，恐怕再也没有归期。

帆羽"进去吗？我点了餐，应该还要一会儿。"

帆羽将手平放在桌面上，看着小清。小精灵的翅膀在冬天会变得脆弱，而她的口袋里放满了棉花，要比小清自己飞回去暖和得多。

小清点点头，抱着没吃完的苹果跳到帆羽手心

小清"别忘了把水果也带进去。"

她钻进帆羽胸前的口袋，只露出一个小脑袋，像只从巢穴里探出头的小鸟。

帆羽笑着将果盘一起端进卧室。

房间比客厅暖和许多，壁炉形状的电暖器散发着橙红色的光。

她先走到床边的猫窝前，蹲下身查看小黑猫的状况。

那是她用旧毛衣和靠垫临时搭建的"豪华单间"，小黑猫正蜷缩在里面，呼吸均匀地熟睡着。受伤的前爪已经被包扎好，黑色的毛发在暖光下泛着绸缎般的光泽。

帆羽"看起来好多了。"

帆羽轻声说，生怕惊醒小家伙。她轻手轻脚地走到书桌前，拿过画板和铅笔，迅速勾勒出小黑猫熟睡的轮廓。铅笔在纸上沙沙作响，线条流畅地延伸，很快便呈现出小猫蜷缩的可爱姿态。

帆羽在画纸一角添上几片雪花，又在背景处画了一个模糊的老妇人身影——那是奶奶，正慈祥地望着小猫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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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月夜下的轻语

夜风裹挟着梨花的甜香，轻轻掀起窗边的纱帘。帆羽倚在四合院的老梨树下，指尖把玩着一片飘落的花瓣。月光如水般倾泻而下，为她的侧脸镀上一层柔和的银边。小黑蜷在她的膝上睡着了，毛茸茸的肚皮随着呼吸一起一伏。

清凝仙子坐在树枝上，雪白的裙摆垂落下来，在夜风中微微摆动。她手里捧着一盏桂花酿，这是帆羽特意为她准备的——用清晨采集的露水和去年秋天腌制的桂花酿成，盛在半个核桃壳做的小杯里。

帆羽"所以......"

帆羽抬头望向树梢，月光在她眸中碎成星星点点的光

帆羽"你喜欢他吗？"

清凝仙子的翅膀轻轻颤动，洒下几点晶莹的光尘。她抿了一口桂花酿，甜香在舌尖化开，连带着心底那份隐秘的情感也一起漫上来。

清凝仙子"喜欢，很喜欢。"

她的声音很轻，却像一片羽毛落在平静的湖面，在帆羽心里荡起一圈涟漪。

帆羽垂下眼睛，手指无意识地梳理着小黑的毛发。小猫在梦中发出舒服的呼噜声，往她手心蹭了蹭。

"......"

一阵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只有夜风拂过梨树的沙沙声。一片花瓣落在帆羽的发间，清凝仙子飞下来，轻轻为她拂去。

清凝仙子"帆羽有喜欢的人吗？"

仙子坐在她肩头，双腿轻轻晃动着，月光为她透明的翅膀镀上银边。

帆羽的目光飘向远方，越过四合院斑驳的老墙，落在某个记忆深处的角落。她的指尖微微收紧，又缓缓松开，像是放走了什么看不见的东西。

帆羽"曾经有过，"

她的声音很轻，像在讲述一个遥远的梦

帆羽"不过现在没有了。"

清凝仙子敏锐地察觉到她语气中的异样，轻轻握住了她的一缕发丝

清凝仙子"要说说吗？"

帆羽摇摇头，嘴角却扬起一个温柔的弧度

帆羽"就像春天的雪，来得突然，去得也干净。"

她抬头看向夜空中的月亮

帆羽"有些东西，记得比拥有更长久。"

小黑在此时醒了过来，琥珀色的眼睛在月光下像两盏小灯笼。它似乎感受到气氛的变化，用脑袋蹭了蹭帆羽的手腕，柔软的肉垫轻轻按在她的手背上。

清凝仙子飞到帆羽膝前，双手捧起她的手指

清凝仙子"但春天总会来的，不是吗？"

帆羽笑了，这次笑意终于抵达眼底

帆羽"是啊，就像我遇见了你们。"

她用手指轻轻点了点仙子的鼻尖，又挠了挠小黑的下巴

帆羽"这比什么都珍贵。"

夜风突然变大了，吹落一树梨花，洁白的花瓣纷纷扬扬洒落在她们周围，像一场温柔的雪。小黑兴奋地跳起来去扑那些花瓣，圆滚滚的身体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可爱。

清凝仙子笑着追上去，翅膀在身后划出闪亮的轨迹。帆羽看着她们嬉戏的身影，胸口那股莫名的酸涩渐渐被温暖取代。她伸手接住一片飘落的梨花，想起奶奶曾经说过的话——

奶奶"有些花开是为了结果，有些花开就是为了这一瞬间的美丽。"

月光静静地笼罩着这个小小的院子，将三个身影温柔地包裹其中。远处传来隐约的钟声，像是从很远的寺庙飘来的，带着某种令人心安的韵律。

清凝仙子玩累了，飞回帆羽肩头坐下

小清"下次满月，我带你去找师傅采梦昙花好不好？它的花粉可以让人梦见最想见的人。"

帆羽轻轻摇头

帆羽"不用了。"

她看向在花丛中打滚的小黑，眼中盛满温柔

帆羽"我现在最想见的人，都已经在身边了。"

小黑猫喵~！

小黑似乎听懂了这话，欢快地"喵"了一声，叼着一朵完整的梨花跑回来，郑重其事地放在帆羽脚边，尾巴高高翘起，像个等待表扬的孩子。

帆羽弯腰抱起它，将脸埋在它柔软的毛发里，深深吸了一口气——阳光、青草和淡淡的小鱼干味道，这是属于小黑的气息，也是属于现在这个家的气息。

清凝仙子不知从哪里变出一个小小的花环，戴在帆羽发间

小清"你看，连月亮都特别亮呢。"

的确，今夜的月亮格外圆满，银辉洒满小院的每个角落。奶奶的摇椅在廊下轻轻晃动，仿佛也在享受着这美好的夜晚。帆羽想起小时候，奶奶常抱着她坐在那把椅子上数星星，说每颗星星都是一个人未说完的故事。

帆羽"该睡觉了。"

帆羽站起身，小黑乖巧地趴在她肩头，清凝仙子则坐在她另一侧的肩膀上，小手抓着她的衣领。

三人——或者说两人一猫——的影子在月光下融合在一起，长长地拖在身后。梨树的花瓣还在不断飘落，像是为她们铺就一条柔软的花毯。

帆羽轻轻推开卧室的门，风元素自动点亮了温暖的夜灯。小黑跳下来钻进自己的猫窝，清凝仙子也飞向她的迷你公主床。帆羽站在窗前最后望了一眼月亮，轻声道：

帆羽"晚安，奶奶。"

夜风送来一阵悦耳的风铃声，像是远方的回应。帆羽微笑着关上窗，她知道，无论过去有多少遗憾与失去，此刻的温暖都真实得触手可及。而明天，当阳光再次照进这个小院时，又将是一个充满希望的新开始。

而在一处隐蔽的地方

老君Σ(￣д￣；)你！！

配角Σ(￣д￣；)你！！

配角咳，老君是来看故人的

老君嗯，你......?

配角我只是路过，对，路过！

第一章 离别+番外

第一章离别+番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