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素锦的阴诡、玄女的毒辣都算在白浅账上,这般颠倒黑白的论调,恰似把昆仑墟的雪揉碎了强说成桃花,荒唐得令人哑然。素锦以剜眼构陷、以结魄灯谋利,步步皆是精心算计的恶;玄女盗图叛族、引翼族犯境,桩桩俱是利欲熏心的罪。她们手中的刀,从来都是为私欲而挥,何时成了白浅递去的利刃?若说与白浅有几分牵扯,不过是她们见不得她的光明磊落,便以阴暗心思构陷攀附——正如蝇蚋总爱往亮处飞,却偏要怪灯火太明,何其可笑。
更遑论拿鲛人之乱苛责素素,简直是将凡人的孱弱碾碎了,硬塞进神明的棋局里称重。那时的她,不过是九重天上一个连名字都模糊的凡人,穿着洗得发白的素衣,在诛仙台畔数着流云过日子。夜华的战场在与鲛人之乱的争端上,鲛人的刀光映着海天血色,这般关乎四海八荒的战事,何时轮到一个连腾云术都不会的凡人置喙?说她“因她而起”,莫不是忘了,是天族的规矩容不下凡仙之恋,是素锦的嫉妒燃成了燎原之火,是夜华在权衡中做出的抉择——将这一切推给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与说“安史之乱皆因玉环”何异?李隆基的权欲昏聩才是乱源,正如神战场上的决断从不由凡人左右,这般张冠李戴,不过是借弱者的名字,为真正的过错遮羞。
人心若蒙了尘,看什么都带着灰。素锦的恶,是她自己选的修罗道;玄女的孽,是她亲手踏的无间狱;战场的决断,从来系于掌权者的权衡。偏要将这些剥离了本源,硬扣在白浅或素素身上,不过是怯懦者的伎俩——不敢直视真正的黑暗,便找个显眼的光明靶子,将自己的浑浊怨气倾泻其上。可青丘的风从来清明,诛仙台的月光也从未蒙尘,谁是谁非,早已有天地见证,若连天地都期满,那便掀了这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