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王府。
夏侯泊一袭青衣,头戴青玉冠,腰侧只佩戴一翡翠玉佩。
端的是风流倜傥,风度翩翩,平易近人。
一见张野意被管家引进来。
他笑的温柔,缓步走向他。
“张公子,恭喜,你现在可是...”
端王夏侯泊说的全是一些客套话。
就像是单纯的兄友弟恭。
找他张野意过来,只是想问一问夏侯澹,关心关心。
展现一下他端王夏侯泊的友爱。
既然这人不挑明,那张野意也不挑明。
就这么揣着糊涂装明白,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就好像相见恨晚的知己闲聊。
聊来聊去,什么有用的信息都没有。
端王夏侯泊一点都不急,反而就这么让张野意回去。
甚至还让人备了厚礼。
夏侯澹见张野意不好意思说,还想拒绝。
他爽朗一笑,“不必担心,这都是一些普通的小礼物,并不贵重。
你刚才说你喜喝茶,这些都只是各地献上来的茶叶而已。
这种你就不必再拒绝我了吧?”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多谢端王殿下。”
张野意拿了东西就走。
端王夏侯泊悠闲的坐回座椅上,静静的端起茶杯,轻轻的抿了一口。
语气淡然。
一点都听不出喜怒的问手下消息,“你确定,他每晚都待在夏侯澹身边?
除了那一次受罚。
张家人与他的联系并不紧密?”
“是,属下万分确定,张侍卫确实一直如此。
张家那边同样如此。”
“有趣,真是有趣极了。
他,明明就想来试探本王,偏要装作不清楚本王的意思。
张野意,让我看看吧,你到底站在谁那一边?”
端王夏侯泊想到一个绝妙的方法。
太后的寿宴。
皇宫。
一处奢华的宫殿。
太后冷眼瞧着手中的纸条,心情一般的将纸扔进烛火之内,看着这张纸被焚烧殆尽。
“他,这是什么意思?”
后身边的心腹小声的回应,“端王夏侯泊,应该是想做点什么...”
“还有你说我当然知道,他要做什么。
可他又凭什么认为我会答应他?
真是有意思,小小的侍卫,也值得我这么兴师动众。
他,倒是知道借刀杀人。”
“好啊,那就看看,他到底要做什么有趣的事。
吩咐下去,提前举办寿宴。
就说这是我请得道高僧,亲自选出来的吉日。”
“是,太后。”
...
夏侯澹收到这消息的时候,真是笑出了声。
眼神阴郁的看着前来传话的宫女跟太监们,“滚!”
“陛下恕罪,奴婢这就告退。”
一群人被瞪的浑身发毛,心中只叫苦,他们立马跪下磕头。
眼瞅着夏侯澹没有继续发火的意思,连连告退,瞬间消失。
“她,还挺有兴致。”
夏侯澹正在为北边的天灾烦闷,他不知到底该选谁去赈灾。
这朝堂之下,皆各自为政,派系之多,过于冗杂。
偏偏这个时候这位太后,非要跳出来显眼,说要举办寿宴,与天同庆。
“张兄弟,你说说。
也不知道太后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又想做什么?”
张野意眨了眨眼,一直在屏风后面守着,听到夏侯澹的话。
默默将他看的小人书收起。
“大概是要来试探我?看看我到底是谁的人。”
“我也是这么想的。”
夏侯澹静静的瞧着张野意,突然起身,一步一步的走进他。
“你说,你觉得们会认为你是谁的人呢?”
“恩,最好是太后...是端王...是张家的人。”
“哈哈哈!你怎么能把墙头草说的这么冠冕堂皇。
不过墙头草,可不是那么好当的。
你一步踏错的话,可是会被他们除掉的。”
“当然,只是看起来是他们的人,但其实自然是你的人。”
“哼。”夏侯澹那双微微上扬的丹凤眼,不着痕迹的侧目转动,盯着眼前之人的眼睛看。
轻哼了一声,不是很愉快的嘀咕:“甜言蜜语,你倒是手到擒来。”
“这不是甜言蜜语,这是我发自肺腑想说的话呀。
咱们俩个可是老乡,万一哪天咱们还能回去,张总?”
夏侯澹愣了一下。
眼神微变。
回去?
他曾几何时,那是做梦都想回去。
不想在这压抑的环境。
跟这些笑的言不由衷的人,面对面。
他不想跟这些嘴里没有一句实在话的人,说一些话不投机的话。
看着他们做那些阴奉阳违的事。
不想这么憋屈的活着。
可他又不想用命去试。
夏侯澹想着想着,头又开始痛了。
张野意连忙扶着他避开窗户,回屋角坐着,“要不要喝些温茶?”
张野意将他倒好的茶,递给夏侯澹。
“恩,谢了,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