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药粉撒了没关系,我这儿还有药膏。”
夏侯澹感觉到自己的态度太过亲密。
就像是黑暗中照来的光,因为这束光的到来,他实在太急切迫切。
可能有点吓人。
夏侯澹有点不自然的撇过眼去,转头去再拿出一盒新的药膏,亲自帮人上药。
端王府。
夏侯泊头戴冠玉,身着墨色华服,眼神微冷。
听着安插的人手说的那些废话。
眼皮微跳,突然起身,不疾不徐的走到屋檐之下。
夏侯泊腰带上的汉白玉佩,顺着他的动作而被蓝白月光照拂,发出温润的光泽。
他看着外面花丛锦簇的鲜花,闻着那些随着微风而飘来的花香。
眼神充满寒意:“所以你的意思是,你又失败了,你安排的那些人都失败了。”
“王爷赎罪,是...是属下办事不利,请王爷责罚。”
黑衣人单膝跪地,双手抱拳,战战兢兢的垂下头。
不知所措的回答。
但额头开始冒着冷汗,慌张的迎接着他要接受的处罚。
“不,不必慌张,太后那边的人,不也着急?
你戴罪立功吧。
继续盯着夏侯澹,不要放过任何风吹草,任何信息,都要记下来。
还有那个突然冒出来的张野意,你带人去张家查查。
看看张家那边,又是什么意思?”
“是,谢王爷开恩。
属下定当竭尽全力去办。”
黑衣人静悄悄的来,静悄悄的消失。
端王夏侯泊静静的仰头,看向高墙之上,半空中的那一轮残月。
似笑非笑的叹道:“夏侯澹,你说说你怎么还不去地府呢?”
...
皇宫。
金碧辉煌,宽敞的宫殿内部。
夏侯澹又开始做噩梦了。
那个女人。
年幼的他来到这里时,开始的时候,夏侯澹觉得那个女人是真的想照顾他。
“打,给我狠狠的打。”
“他若是学不会,你们就要受罚。”
夏侯澹站在年幼的自己身后。
安静的看着年幼的自己。
毫无自尊的请求着这个女人,不要罚他的同伴,不要罚伴读们,“母后是我的错,你不要罚他们。
我一定好好学,您要打就打我吧,求求您。”
“不,你怎么会有错?”
这一句话一出,还伴随着板子声。
伴读们被打的皮开肉绽。
一下又一下。
年幼的男童们眼底充满愤恨。
可他们不能恨,当朝最有权势的女人。
只能恨同样年幼的夏侯澹。
“你的东西,我们不敢收。”
夏侯澹面无表情的看着年幼的自己,慌张无措的像只没头苍蝇一样到处道歉。
而这样的事,才只是开始。
“夏侯澹,你怎么又做错了事?
把这宫女跟太监全部拖下去,处理掉。”
“不要!
母后,求您...
不要,是我是我,不配当皇子,不配,我不配...
不要打他们,不要杀他们。”
噩梦如影随形。
让夏侯澹实在分不清现实与虚幻。
张野意睡在旁边的床榻上,听见动静的他连忙起身,去抓夏侯澹的手。
刚想安抚他,却被对方反手压制。
“刷啦。”
藏在枕头底下的匕首被夏侯澹抽出来,飞快的抵在张野意细腻的颈部。
“你!”
夏侯澹睁开的第一眼充满杀气,活像是要跟人拼命。
但他看见的不是那些烦心的刺客,也不是那些监视他的护卫。
而是...
自己等了许久,才等来的老乡,他愣愣的松开张野意。
略微尴尬的道着歉。
“抱歉,刚才做了点噩梦,有点反应过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