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悦看着当初浑身是伤的小孩,长成这般少年郎模样。
她深深的叹了一口气,“婆婆知道你,是心有大志向的人。但是你绝对不能急于求成,要一步一步慢慢来,答应我!”
野意满是笑容的看着婆婆,“当然,我答应你,就像我当年劝你们都答应我,将王叔李婶他们全部纳入我们门派中。”
“你啊你,真是冤家呀!”
老人就算再忧心。
也只能站在他们的小家门口,轻轻的目送经勃勃的少年郎,迈着急切的步伐,迎向他的未来。
....
一身着官服的中年男子,疲惫的让管家跟下人们离开。
他刚提着灯笼,推开厢房的门。
猛得抬头。
一脸震惊的看着突然端坐于他书房的少年。
他悄悄的摸出藏在袖子中的匕首,处事不惊的看着他问:“阁下所谓何事,来此?”
“你是个好人,但你也得罪了人。
李大人,将你袖子里的匕首,拿出来吧。
你这些三脚猫的防身之术,对于我们这些江湖人来说是没用的。”
“那阁下如何称呼?
你是要来杀我的?
可也不像,一般杀手并不会多费口舌。”
野意仰头爽朗一笑:“李大人,你说的好像你很有经验一样,难道你已经被刺杀过许多次?”
被称呼李大人的中年男人,勉强扬起嘴角的笑容。
他叹了一口气,直接坐在椅子上,喝下一口或许是他此生最后的温茶。
“许多同僚,总是会这样,突然发生意外而亡或者突然羞愧自缢于家中。”
“李大人,猜对了,我是来救你的。”
“救我?我有何价值被你救呢?是你需要我为你做什么?
可你也说了我得罪了人,这次你救了我,下次我还是得命绝一次。
那你的恩情,我又当如何还呢?”
中年男子镇定的抬眼望着端坐于书案后的少年郎,他看着对方蒙面,手执一支玉笛。
野意叹了口气,“你们这些人,最会玩心眼子。
就连你这位为民请命的好官也一样,合着你还想让我次次都帮你呀。”
“哦,那看来小兄弟的身手,确实很好。”
中年男子眼睛微弱的一亮,稍微放松了一点,抬手捋了一下自己的胡须。
野意揉了揉太阳穴,“李大人,对方拿钱买你的命,所以你也得拿钱,买你自己的命。”
“...我最值钱的就是这一栋代表我官位的宅邸,可这也不是彻底属于我的。”
“不,不对,最值钱的是活着的李大人你。”
“活着的我?”
“对,活着的你。
你说这天下有多少有志之士,他们没有门路,连寒门都算不上。
你,可想名留青史,让历史为你写下你的名字。”
“!”
中年男人目光灼灼的望着眼前口若悬河的少年郎。
“李大人,为了你自己心中的执念,为了你心中想要的。
你得先学着低头。
还是你觉得等到下一次。
让杀手来找你,让你的头颅彻底的,永远的垂落。”
“你想让我这恶心的人虚以委蛇,这绝对不可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