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终局指令

警报声尖锐如刀，密室墙壁上的显示屏跳动着猩红的数字：

02:59

02:58

02:57

洛父的嘴角还挂着血，眼神却带着胜券在握的从容。他摊开掌心，露出一个微型控制器："输入密码，或者看着这些胚胎化为血水。"

洛云曦的刀尖抵在他的喉结上，能清晰感受到动脉的跳动。她忽然发现——

这个男人的脉搏平稳得可怕。

封宴从背后贴近，作战服上还带着硝烟味。他的呼吸扫过她耳际："他在拖延时间。"

就在这时，离他们最近的一个培养舱突然"咔"地裂开蛛网般的纹路。

南宫凛的皮鞋踩过满地玻璃碎片，在洛父面前蹲下。他摘下沾血的眼镜，露出底下那双与洛父如出一辙的狭长眼睛。

"父亲。"他轻声道，"您忘了给我植入忠诚芯片。"

他忽然将针管扎进洛父颈侧，液体推入的瞬间，老人瞳孔骤缩："你…什么时候…"

"从您让我亲手处决母亲那天。"南宫凛松开手，转头看向洛云曦，"密码是Aurora7793，但输入后系统会启动自毁程序。"

他抬手擦掉脸颊溅上的血："选吧，救那些胚胎——"

"还是救外面那些已经活着的克隆体。"

实验室突然剧烈震动，天花板砸下一块钢板。苏月白用非人的速度冲过来推开洛云曦，自己却被贯穿腹部。

"啧，真疼。"他低头看着汩汩流出的蓝色血液，苦笑着撕开衬衫扎紧伤口，"看来我的改造程度比想象中深。"

洛云曦按住他流血不止的伤口："为什么…"

"因为你是唯一会叫我'苏医生'的人。"他的竖瞳在昏暗里发光，"而不是'怪物'。"

远处传来克隆体们整齐的吟诵：【清除开始】。

夜临渊踹开变形的门框闯进来，右臂不自然下垂，显然已经脱臼。他身后是熊熊燃烧的走廊。

"电磁脉冲只能瘫痪她们三分钟！"他吐掉嘴里的血沫，"姓萧的疯子正在直播，全世界都看到这些鬼东西了！"

监控屏幕突然亮起，显示萧烬站在最高处的甲板上。他的镜头正对着实验室，而背景音是国际刑警的直升机轰鸣。

"各位观众。"萧烬的嗓音沙哑带笑，"这就是价值千亿的'极光计划'——"

"批量生产完美人类的屠宰场。"

倒计时跳到**01:30**时，封宴突然将洛云曦推进密室，反手锁门。

"你干什么？！"她疯狂砸门。

隔着防爆玻璃，他露出从未有过的温柔神色："X-999，执行最终指令。"

他的皮肤开始龟裂，露出底下机械骨骼的冷光——原来他根本不是改造人，而是初代机械体。

"我的核心程序里只有一句话。"

"确保洛云曦活下去，不计代价。"

当封宴的机械臂接入主控台，整个实验室突然陷入黑暗。

紧接着，所有显示屏同时亮起蓝光，浮现同一行字：

【最高权限认证通过】

【欢迎回来，管理员X-999】

洛云曦的视网膜上突然瀑布般刷过无数代码，她不受控制地抬起手——

"终止极光计划。"

"销毁所有实验数据。"

"释放…封宴的核心意识。"

最后一句话出口的瞬间，她看到封宴的机械躯体突然僵住，胸口装甲板弹开，露出里面跳动着的人类心脏。

当国际刑警冲进来时，只看到满地狼藉中相拥的两人。

洛云曦抱着封宴残破的躯体，而他正用最后完好的右手抚摸她脸颊："现在你明白了…"

"为什么系统会选择你。"

远处海平线上，朝阳突然刺破乌云。光照进来的瞬间，某个培养舱里的胚胎睁开了眼睛——

那双眼瞳里，流转着与洛云曦完全相同的数据流光。

（第七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