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我………”
张函瑞浅色的瞳孔微微转了转,似乎没想到张桂源会突然发难,于是只好别过脸去。

“张桂源,你这是在强词夺理。”
看着他变得粉红的耳尖,张桂源突然心情变得很好。
口是心非的小猫。
他收回撑在张函瑞腰侧的手,轻笑一声。

“系好安全带。”
他的目的已经达成了。
车子重新行驶,接下来的半程,张函瑞不敢再继续说些什么了。
另一边的车子上。
穆祉丞和张奕然安静地坐在后座,俨然把王橹杰当成了他们的司机。
透过后视镜,张奕然能看到王橹杰的脸色并不算太好。
不用脑子想他都能想到原因。
不过他也想不通为什么张函瑞会突然跟张桂源一起走,明明看起来他跟王橹杰的约会挺顺利的啊?
到底是哪一环节出了问题?
张奕然百思不得其解。
在这尴尬的快要令人窒息的环境里,穆祉丞默默地按下了车窗,呼啸的风声瞬间顺着那一点点缝隙肆意地挤进来,宣告着它强烈的存在感。
张峻豪失魂落魄地回到小屋,先注意到他的是正在二楼吹风的陈思罕。
什么情况?
陈思罕手撑在栏杆上,看着张峻豪的背影逐渐消失在视线中,才淡淡收回目光。
有些事情,或许也该让他自己一个人消化。
“叩叩…”
玻璃门被敲响,陈思罕回头望去,发现是提着两罐可乐的陈浚铭。

“怎么一个人在这里?”
陈浚铭笑着朝他走过来,顺势将可乐抛给他。
陈思罕将可乐收进怀里,脸上也多了几分笑容。

“太闷了,我上来吹吹风。”
“噗呲——”陈浚铭拉开了易拉罐的拉环,可乐摇晃后产生的泡沫瞬间溢出来,漏了他一手的。
陈浚铭忙将嘴巴凑过去嘬了嘬手指上的汽水渍,然后满意地舔了舔嘴唇。

“果然还是可乐好喝。”
陈思罕没有接话,只是撑着下巴静静地凝望着他,似乎想把他的相貌记得更久一些。
他直白的视线太过不遮掩,纵使陈浚铭再木讷也很难不注视他,他指了指陈思罕怀里的可乐,打岔道。

“你不喝吗?我特地拿上来的。”
陈思罕这才收回那长久的目光,笑着应了声。

“喝。”

“你给的,我怎么可能不喝。”
大约是此刻的晚风太过醉人,又或许是陈思罕的背影看起来太过孤独,陈浚铭莫名地升起了一种悲伤的错觉。
他猛地甩了甩头,想将这种奇怪的情绪甩出去。
接着,他举起了手里的易拉罐,走到陈思罕的旁边,递过去。

“碰一个。”
陈思罕虽然不明白他突然举杯的意味,但不想拂了他的意,于是也将易拉罐递了过去,两个易拉罐在空气中轻轻地碰了碰,发出清脆的一声。
一切自然的就好像他们刚遇见的那个汽水味的夏天。
即使几年了过去了,陈思罕还是陈思罕。
陈浚铭也还是陈浚铭。
两人没有再说话,只是默契地将手搭在栏杆上,共享着此刻的静谧。
二楼的拐角处,一个身影映在玻璃门边望了望,又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张桂源和张函瑞回到小屋的时候,厨房里只剩下左奇函对着案板上的肉发着呆。

“晚上好。”
张函瑞见他的围裙没整理好,伸手指了指提醒道。

“你的围裙边翘起来了。”
由于是在身后的位置,左奇函摸了半天也没摸到,实在看不下去的张函瑞出手替他抚平了那一块褶皱。
蓝风铃的洗衣液味钻进左奇函的鼻子,他的呼吸下意识一滞,然后嗫嚅着开口道。

“谢谢。”
张函瑞不甚在意地收回手,那香味也跟着散开。

“不客气。”

“怎么就你一个人在厨房?”
张桂源解开袖口,将袖子挽起来,自然地接过他手里的菜刀。

“大家都有事。”
左奇函避重就轻,毫无心理负担地将菜刀让了出去。

“杨博文呢?”
张桂源又问。

“大概回房间了吧…”
不知为何,张函瑞总觉得左奇函说这话时有些心虚。
闹矛盾了?
应该是他想多了吧?
又随意说了两句,张函瑞起身上了楼,左奇函则是被张桂源扣留下来当上了“小助手”。
隔壁房间的灯开车,张函瑞路过瞥了一眼,里面的场景忍不住让他倒吸一口冷气。1
灯开着,错别字改不了了😭

“嘶……”
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的,他便推开了杨博文的房门。
只见杨博文坐在床边,旁边的小药箱开着,他的手上有一大块被烫伤的痕迹,落在白皙的皮肤上显得格外扎眼。

“怎么弄的?”
张函瑞的声音都在颤抖,看向杨博文的眼神满是心疼。
见来的是张函瑞,杨博文笑着摇了摇头。

“不小心烫到了,没事的。”

“不小心?”

“没事的?”
张函瑞坐到他的旁边,小心翼翼地捧起他的手,嘴巴凑过去,轻轻地吹了吹。

“杨博文,明明这么严重。”

“你的手可是要敲代码的。”

“现在弄成这样,你还觉得没事的?”
他声音里的埋怨毫不掩饰,但杨博文知道那都是他的关心。
杨博文勾了勾唇,缓缓贴近张函瑞的脸,声音像是灌了蜜糖般的甜。

“你这么说,我可不可以理解为?”

“你很关心我。”
张函瑞抽空瞪了他一眼。

“都什么时候了,还有空开玩笑。”
杨博文却轻笑着摇了摇头。

“没开玩笑。”

“你关心我,我很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