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为了不让赫皊皖再如此担心,丁程鑫伸出手,食指与中指并拢,指尖凝聚一道白光,朝自己颈项伤口处抹去。
谁料,伤口却被冰冻住,丝毫无法恢复。

竟无法恢复...
丁程鑫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的手。

不过,所幸伤口不大,等出去再说。

不要在这里面停留,继续走吧。
再往前便是一处山崖,山脊的路在此处戛然而止,往崖底望去,竟是一汪幽深的千年寒潭。
潭水不是寻常的青绿,而是一种近乎墨色的幽蓝,水面无波,像一面蒙了灰的镜子。
袅袅寒烟在周围四处浮动,接近之后,寒烟飘到五人脚边打着旋,始终不肯散去,即使有灵气护体,也觉得此处冰冷得令人发颤。
严浩翔停下脚步,示意众人止步,往后退。

应该就是这里了。

寒气最重的地方。
马嘉祺蹲下身,从崖边捡起一块石子丢了下去,在水面被反弹开。
那已不是水,而是整潭的冰。

里面...好像有什么东西...
众人朝寒潭看去,那中央有一团不成型的东西,不仔细看也许注意不到,很淡,很模糊,像被风吹散的雪,甚至没有固定的形状。

雪魇?

可它没有妖气,也没有魔气。
五人在崖边停步观察了一阵,那团东西始终在原地浮动,没有靠近他们,也没有产生任何威胁,安静得像是在沉睡。

应该就是它了。

要动手吗?
严浩翔摇了摇头。

现在还无从下手,跟刚才那团雾一样,无影无形,无法将其斩杀。

那怎么办,它总不能一直存在着。
严浩翔无法回答,他眉头紧锁盯着那团东西若有所思。
片刻后,他转过身。

先退出去。

这里寒气过重,待久了伤身。
众人没有异议,沿着山脊往来路返回。
没想到下山的路比上山还难,众人体力消耗过多,且日头逐渐偏西,寒气比来时重了几分。
丁程鑫见赫皊皖脚步已经有些浮摆,于是搀扶住她。
她的手指露在外头,已显现出苍白,失去了血色,她一声也没吭,只是一深一浅地往前走。
他悄悄紧握住她的手,源源不断的暖意输送至她的手心。
出了山口,已近黄昏,他们决定不赶回边城了,离了落鹰山地界,找了个避风的山洞,生了火。
火光点燃,山洞被照亮,影子在洞中跳动,身上的寒气一点点被驱散开。
张真源随意倚在最里面,丁程鑫蜷在火堆边打起了瞌睡,赫皊皖拿着树枝,拨弄着柴火之间的间距。
严浩翔在最靠外的地方打坐着,而马嘉祺脊背直挺靠在一处闭目养神。
赫皊皖轻轻摇醒瞌睡的丁程鑫。
我带了药,让我看看你的伤口。

丁程鑫迷迷糊糊的翻了个身,朝向她,躺着把头一仰,露出伤口。
赫皊皖用帕子仔细地擦过手,用指尖取了一些金创药,小心翼翼抹在那道口子上。
丁程鑫感知到她的动作,一睁眼,她的容颜正与他相对,认真地为他上药。
或许是困倦令他迟钝没有作何反应,又或许是想这份感受就这样维持,他就这么不声不响地一直看着。1
作者大大写得好细腻,氛围感拉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