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理寺丹墀上,风卷尘土,好似要变天,赫皊皖踏出仪门准备乘车回府时,正逢北域使团入城。她不由驻足,掀起轿帘,目光穿过大门望向那支队伍。
质子并未走在最前面,而是隐在队伍最中间,一身靛蓝裘衣,深红腰封上缀满了缤纷的玛瑙,跨在高头大马之上。
风骤起,摇响了公主府马车上的铃铛,清脆之声回荡。质子也不由得侧过脸去避开迎面而来的风,目光恰好对上掀起帘的赫皊皖。
是昨夜宫宴上,那双冷冷的眼睛,淡漠寡情。今日见到他全貌了,略带有折角的高直鼻骨,线条利落的下颌,整张脸无一不显示出一种紧致锋利感,与昨夜截然不同。
轿帘落下,遮断了那道视线。
回府。

质子这才将目光转投向了大门上方的匾额,心中不禁疑惑:公主为何会出现在这里?他不动声色地向身旁的侍卫低声吩咐道去查清楚。
—
沉水阁中,赫皊皖与严浩翔坐在圆桌前,张真源也立于一旁听他们的发现,丁程鑫则是把地上的三个蒲团摆在一起,斜倚在上面。
你今日在那些尸体上可曾看出是哪类妖物?


留下的痕迹太少了,还不足以确认。

我倒是在上面闻出了点奇怪的气味。

是一种腥气。

像水里的东西。
腥气?当真?


我可是猫。
小严道长,若真是水里的妖物,你可有把握拿住吗?


我愿意一试。

莫慌,还有我呢。

我四百多年修为的猫,抓只小鱼小虾什么的,不在话下。

别只会说大话,如果找错了,今夜又是要出人命。
没错,这几日夜里接连出事,每天都有好几桩。

我们不能耽搁。


加上我,够用了。
赫皊皖心中泛起一股暖意,没想到一个一个都愿意出手。她的嘴角微弯,眼中闪烁着柔和而感激的光芒,望向这群伙伴。
—
酉时,日月交替之时。
赫皊皖一身轻便利落的着装,攀上垂在河面上的大树朝四处观望。
前世的一身本领虽然不能直接带来,好在这具身体养在西岩,精通骑射,身手不是太差。
河面此时只是微漾,并无异常,
不知等了多久,严浩翔察觉到了异动,正欲前往的时候,林中突然穿来一声男子的惨叫。
张真源和丁程鑫最先闪身过去,严浩翔随即运起轻功朝那处去。
赫皊皖赶到时,三人已经和妖物缠斗起来,那妖物化为青衣女子,打斗间还传出阵阵尖锐渗人的笑声。
有一位赶路的男子遭了毒手,正躺在一边,赫皊皖上前扶起他,好在那妖物还没来得及摄其心魂,只是腿上有两个印子,正淌着血,还有救。
赫皊皖知道,淌血的蛇伤不宜用切口的方式引出毒液,简易朝外推挤毒血,冲洗后捆扎住上方,就医即可,也不宜死死捆扎,避免坏死。而伤口发乌发紫的,则用切口引流,推挤毒血。
于是她当机立断,为男子处理起伤口。
那妖物还不死心,变回原形朝赫皊皖二人来。原来是一只河蟹精,青黑色的甲壳庞大,双手变为巨钳,双腿也变成了八只步足,横冲直撞过来想摄取二人的心魂。1

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