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日,温妃察觉到陛下已悄然离宫,便将凤月仪唤至跟前,将其囚禁于偏僻的侧殿之中,用冰冷的铁链紧紧束缚。自此之后,凤月仪每日都在无尽的痛苦与折磨中度日如年。
殿外槐树的枝叶在晚风中摇曳,发出哗哗的响声,而在偏殿内,铁链碰撞的声音却更加尖锐刺耳,仿佛要撕裂这夜的宁静。

(疼痛如针刺般穿透肌肤,令她几乎难以忍受)这铁链究竟还要束缚我多久啊……(她轻叹一声,言语间满是无奈与渴望自由的期盼)
夜色深沉如墨,浓得几乎要将整个世界吞噬。月光透过窗棂的细缝,挣扎着洒落进来,在冰冷的地面上投下一小块凄凉的白光。这束微弱的光线,恰好落在凤月仪那被铁链磨出血痕的脚踝上,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她的无助与坚韧。
几天后
阴冷潮湿的空气夹杂着阵阵霉味,从古老的砖缝中缓缓渗出,就连连接着的走廊上那些蛛网,也被染上了几分湿冷的灰暗。

这铁链仿佛是在无情地啃噬着人的肌肤,每挪动一步都像是要将半层皮生生磨去,此刻,若能有谁来给个准话该多好,总不能真把人遗弃在这儿自生自灭吧?
一小时后
元启帝回宫了。
偏殿外,细雨如织,轻轻地敲打着廊下积满薄灰的瓦罐,发出清脆而细碎的声音。然而,这雨声却无法穿透殿内那股令人窒息的霉味,更遑论传入被铁链束缚的凤月仪耳中了。

这鬼地方到底要把人关到何年何月啊,连个送饭的人都不见踪影,难不成真把我当成了透明人?
此时,元启帝终于得知了真相——温妃竟将凤月仪囚禁起来,并且日复一日地对她施以非人的折磨。这一消息犹如晴天霹雳,震得他心中五味杂陈。

这温妃真是胆大包天,竟敢将人送往这样阴森的地方。还是先准备好伤药,亲自送到瑶华轩去吧。
廊下的蛛网在风雨中摇摇欲坠,仿佛随时都会断裂,却又坚韧地悬挂着,这情景恰似殿内那根无形而紧绷的弦,让人感到一种莫名的紧张与不安。
廊外檐角滴落的雨珠,一滴滴砸在青石板上,那清脆的声音竟比铁链碰撞的声响更让人心里一阵阵发紧。
殿内的油灯在风雨的侵扰下忽明忽暗,光影摇曳,凤月仪脚踝处的铁链再次磨出一道血痕,鲜血缓缓滴落在冰冷潮湿的青砖上,瞬间被潮气所吞噬,如同一抹即将消散的烟雾。

到底是把我给忘了,还是怎么了?至少也该给我个信儿啊,总不能让我就这样干等着吧。
雨滴轻敲着窗户的棂格,那细微而清脆的声音终于穿透了空气中弥漫的霉味,悄然钻入凤月仪紧绷的耳中,这一刻,仿佛是久违的救赎之音在轻轻叩响心门。
那昏黄的油灯火焰在风雨中摇曳挣扎,最终还是抵挡不住自然的力量,猛地一蹿,沿着被蛛网缠绕的窗棂角,舔舐上了那张破旧的糊窗纸。
破窗而出的火星跳跃着,舔舐着窗外的槐树枝桠,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这突如其来的声音不仅惊扰了廊下檐角栖息的蝙蝠,使其纷纷振翅逃离夜色的怀抱,同时也让殿内原本节奏平稳的链锁声骤然变得急促起来,仿佛在回应这场不速之火的挑衅。
檐下的雨忽然就急了,混着槐树叶的噼啪燃烧声,撞在偏殿紧闭的朱门上,竟似敲出了几分急切的催促。
檐下的雨柱砸在火上,竟溅起细碎的火星,落在青石板上转瞬就成了泥点。
这时元启帝来了。
当侍卫用刀鞘猛地撞开朱红的殿门,带着槐花香的风雨瞬间席卷而入,夹杂着潮湿的气息,直扑人脸,殿内那微弱的油灯光,在风雨的侵袭下摇曳不定,仿佛是在迎接着终于到来的贵客。

(上前解铁链)你这脚踝上的血痕都快渗到骨头里了,先把伤药抹上,有什么事回头再说。
元启帝的目光缓缓扫过殿内,霉味夹杂着暗红的血痕映入眼帘,他的眉头紧锁,宛如凝固了无数难以言喻的忧虑与沉重。

把她抱在怀中。

(眼眶酸涩得发烫,声音发哑带着点颤,攥着他衣袖的指尖泛着白)到底是谁把我往这鬼地方丢的啊。

这破地方晦气的得很,以后绝不让你再踏进来半步,先乖乖把药抹上,这伤再烂下去可就麻烦了。
廊下被风雨扯得晃荡的蛛网终于经不住力,啪嗒一声落在青石板上,碎成几星沾着湿灰的丝絮,飘进了殿内沾着血的泥点旁。
一小时后

将温妃迁往冷宫,同时擢升凤月仪为贵媛。
几天后元启帝又出去了。
柔淑人把凤贵媛叫过去,把人关在偏殿用两条铁链锁住,变这法的折磨她。
夜色如浓稠的墨砚,连廊上的烛火被风吹得明灭不定,映着地上两条交缠的铁链,泛着寒森森的光。

这铁锁都快把我脚踝磨穿了,再拖下去非得把骨头磨出来不可?
连廊大积雨成洼的青石板缝里,竟钻出了两株顶着碎白小花的狗尾草,在冷风中轻轻晃着细瘦的秆子。
几个月后
霉味裹着夜露浸得更重,窗棂缝里漏进的月光,正斜斜碾在凤贵媛被铁链磨得血肉模糊的脚踝上,血珠滚落在积雨的青石板洼里,转瞬就被凉湿的水气吞得没了踪影。

我都快被磨成个瘸子,到底还有完没完啊?
廊外的桂树落了半地金瓣,被晚风吹得打着旋儿蹭过墙根,像是想钻进这暗无天日的偏殿,替积着血的青石板盖上点暖意。
这时元启帝回来了,知道了这几个月柔淑人对凤贵媛的事,赶了过来。
殿外的桂花香裹着夜雾漫进来,却被殿内霉味压得只剩一些若有若无的甜,檐角滴下的雨珠砸在青石板洼里,惊碎了飘落在积水的半片金桂瓣,像一颗迟来的、还带着暖意的星子,落进了这暗无天日的囚笼里。
廊上桂香被风吹得晃了晃,混着殿内霉味撞在元启帝肩头,竟像块烧得太急的炭,烫得他指尖蜷了蜷。

(向前解井铁链)心想:等会给她抹上最管用的伤药。
檐下那只停了许久的晚归雀,扑棱着沾了湿露的翅膀,落在朱红殿门的铜环上,偏巧碰得门闩轻晃了晃,像在等那一声迟来的叩问。

抱在怀里。

(指尖攥着元启帝衣摆蹭了蹭,声音哑得像磨过砂纸)这铁链子跟有钉耙似的,把我脚踝磨得跟烂桃似的。

(指尖捏着药瓶蹭过凤贵媛那沾了血的脚踝,眉头拧得能夹碎石子)这些药可都是太医院攒的宝贝,再拖几天都该烂到骨头里,先给我乖点把药抹完。
殿外院角的桂花瓣被风卷着,擦过铜环落在青石板上,恰好盖住了那枚刚干涸的血痕。
一小时后

升凤贵媛为淑仪,柔淑人打入冷宫。
廊下刚抽的桂芽被夜露浸得发沉风一吹便晃出细碎的光,落在青石板上,竟像有人悄悄在那片血痕上,点了颗暖融融的星子。
院角那株枯了许久的老藤,竟在风里抽出了嫩红的芽,蹭着廊柱垂下来的蛛丝,晃得满院湿冷的气都软了半分。
桂树枝丫上残留的半朵金桂被夜露坠得微微垂落,在青石板上那处隐了又现的浅痕旁,晕开一小圈淡得几乎看不见的香。
院角那只攒了满背金桂的蛐蛐,趁着夜露还软,在青石板缝里蹦了两蹦,把落得沾了潮气的桂瓣碰得打了个转。
几天后
元启帝出宫了。
林昭暖让黑衣人把凤淑仪带到偏殿,用黑布蒙住眼睛,绳子绑住手和脚,天天折磨她。
夜色里的宫墙像一道沉默的黑影把偏殿的窗棂框得越发窄小,连桂香都被挡在了三丈开外,撞得院角落了半地碎影。

这是哪?
夜露顺着殿外桂树枝的缝隙滑下来,落在青石板上,漾开一小圈凉薄的涟漪,连一丝声响都不敢搅拌偏殿里的死寂。
凤淑仪被蒙住眼睛,手脚被绑的动弹不得。
夜色里的偏殿静得只剩墙根涩湿泥泡着桂瓣的闷响,那股自砖缝渗上来的霉味里,竟混着一丝若有若无的、不属于这里的脂粉香。
第三天
夜露浸得窗纸发皱,殿外桂树影重重叠叠覆在上面,连风过的声响都带着几分压着的、喘不上气的闷。

脚腕都快麻得没知觉了。
一年后
殿处那株赞了一整年金桂的桂树落尽了最后一瓣花,瘦骨嶙峋的枝桠蹭着偏殿的窗棂,像在窥探殿内那片被绳索与黑暗裏着的死寂。

(咬着唇挣了挣绑得死紧的绳,声音发飘,带着点哑)快把我绑麻了。
这时元启帝回来了,知道了这些年林昭暖对凤淑仪做的事,赶了过来。
雨丝混着桂末敲在朱门上,刚叩了三下便停了,像是怕惊着殿内那片沉了一整年的死寂。

再缓会儿肉都得被磨烂咯。
一小时后

把她抱在怀里。

(靠在他胸口蹭了蹭,声音带着点没压稳的委屈为,还有点没出息的软)你可不能再放我在这遭罪了成不?

(眉梢皱成一团,指尖捏着刚从太医院拿来的金疮药,把人往怀里又紧了紧)别瞎动,这伤口再扯裂了,回头我把那爱作妖的林昭暖,扔去冷宫,保准没人再敢动你一根汗毛。
回去以后

升凤淑仪为昭仪,封号为钰,赐居琦澜宫正殿,把林昭暖打入冷宫。
几天后
琦澜宫

这宫里头还真是什么妖魔鬼怪都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