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顶灯的光斜斜切进来,在周淮身后的白墙上投出一道清瘦的影子。江临安的手掌按在他腰侧的墙面上,指节泛着薄红,带着酒气的体温隔着衬衫熨过来,将周淮圈在一个逼仄又灼热的空间里。
“江临安,你要干什么。”周淮的声音比平时沉了些,目光落在对方泛红的眼尾上——那双眼平时总亮得像浸了月光,此刻却蒙着层水汽,连带着眼尾的红都染得有些可怜。他能清晰闻到江临安身上的酒气,混着点淡淡的雪松香水味,是平时江临安最喜欢的那款,此刻却显得格外易碎。
江临安没回答,只是偏头往周淮颈窝蹭了蹭,温热的呼吸扫过锁骨处的皮肤,惹得周淮指尖微僵。“周淮,你不要说话,让我靠会儿。”他的声音带着酒后的沙哑,尾音轻轻发颤,掌心不自觉收紧,像是怕眼前人会突然消失。周淮能感觉到他身体里压抑的颤抖,还有抵在自己肩头那片滚烫的脸颊——江临安的脸早红透了,从耳尖到下颌,连耳后都泛着薄粉,像被揉过的桃花瓣。
周淮叹了口气,抬手轻轻托住江临安的下巴,把人稍微推开些,指腹蹭到对方发烫的耳垂时,明显感觉到江临安瑟缩了一下。“你是不是喝酒了?”他的语气软了些,带着点无奈的嗔怪,“江临安,你胆子真大啊,知道自己沾点酒就晕,还敢喝那么多。”
这话像是戳中了什么开关,江临安的眼眶瞬间红得更厉害,豆大的眼泪砸在周淮手背上,烫得人心里发紧。他突然伸手攥住周淮的衣角,指节用力到泛白,声音里裹着细碎的呜咽:“周淮,为什么……为什么都要这样对我?是不是我哪里做的不好了?”
他的哭声很轻,像小猫爪子在挠人,周淮看着他鼻尖通红、眼泪止不住往下掉的样子,心里猛地一颤——江临安从来都是要强的,就算受了委屈也只会咬着唇扛着,很少这样露怯。周淮没再说话,只是伸手环住江临安的后背,把人往怀里紧了紧,手掌轻轻顺着他的后背安抚。“没有,你很好。”他低头在江临安耳边轻声说,声音放得极柔,“是他们不懂,不是你的错。”
江临安埋在他怀里,肩膀哭得一抽一抽的,眼泪浸湿了周淮胸前的衬衫,晕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周淮任由他抱着,指尖轻轻梳理着他柔软的头发,走廊里的灯光安静地落在两人身上,把所有的委屈和不安,都裹进了这个无声又温暖的拥抱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