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浅让安和在自己的视野范围内活动,应付着前来和他攀谈的人。
周围人见他言行优雅,举止得体,而且对于目前的商业政治了如指掌,纷纷前去和他搭话。
实际上温浅烦的要死,他一边疯狂询问0512这个世界的商业和政治情报,一边又要做出得体的礼仪来对待这些少爷小姐。
好烦,应酬最讨厌了。
好不容易等人稍微散了一些,温浅迅速拉着安和闪到一旁,没聊两句安和就被他朋友拉着去吃蛋糕。
温浅一个人又把杯中的葡萄汁添了大半杯,听着台上传来的音乐声,推脱着一些不必要的交谈,慢慢喝着。
他不喜欢喝酒,感觉酒又涩又难喝,但是总不能参加宴会还带着高脚杯装旺仔牛奶吧?
所以他就默默安排放了以假乱真的葡萄汁,该说不说,味道还挺好。
"喝这么多酒,不怕喝醉吗?"闻咎托着红酒杯笑着向他走来,“喝醉了会很麻烦的哦。”
他刚刚烦躁的又推脱掉了一些别有深意的搭讪,他真的很想像楼上二位那样直接冷着一张脸不社交。
一个两个都想往他们身边塞人,恶心至极。
他们真的好讨厌这样的应酬,但是自小的教育就要让他们在谈笑风生中掌握局势。
然后他刚转头就看见了在一旁默默喝酒的温浅,神情安详平和,没有任何要去和别人攀谈的意思。
他突然感觉温浅就是这里的一股清流,将他烦躁的心慢慢抚慰了下来,情不自禁的向他靠近。
"这句话还是送给你吧,闻大少爷。"温浅抬头看向闻咎手里端着的酒杯,他还挺感谢这家伙帮他隔绝了那些人的试探,虽然可能方式会引人注目了些。
"还有,你稍微过来点,我告诉你个秘密。"温浅笑着逗他。
他看见闻咎真的不明所以的向他走近了一些,他身上带着一股淡淡的红酒味,但是并不讨人厌。
温浅记得这家伙其实也没有多爱喝酒,就是觉得很适合装13,但是他酒量不错,就是很会装醉就是了。
从回忆中抽离,闻咎已经走到他面前,微微俯身,带着点笑意:"什么秘密还需要这么近?"
温浅看着面前放大的美貌,不退反进,一边暗骂这人怎么长得这么高,一边抬头附在他耳边。
他看见有闻咎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但是没有推给他,便轻声道:"告诉闻少个秘密,我酒杯里面装的是葡萄汁,不是什么酒。"
然后他跟闻咎稍微拉开了一点距离,碰了碰对方的酒杯,玻璃相撞,发出了清脆的响声:
"要尝尝吗?喝酒伤身呐。"
闻咎感觉刚才有一个很好听的声音在他耳边回响,对方呼出的热气附在他耳上,久久不散。
他感觉热意从耳边扩张到了脸上,他赶紧眨眨眼,保持清醒。
"葡萄汁?你不能喝酒吗?那我可要尝尝是什么味儿了。"
闻咎挑了挑眉,维持着平静与冷静。
温浅一边感叹这个人真能装,明明耳朵都红了,一边毫不避嫌地把葡萄汁直接倒进对方本就快见底了的红酒杯:
"只是不喜欢酒的味道,尝尝?虽然不知道红酒混进这里面会有什么影响,但是肯定比喝酒好吧。"
闻咎看看杯子,又看看对方,感觉本来稍微褪下去的热意又上来了,他刚想复杂的开口说些什么,一道温和的声音破空传来。
"聊什么呢?这么开心。"
温浅转头看去,白辄正挂着一副温柔的笑容看着他们,在温浅转头和他对视的时候,那笑意又真实了几分。
"我和闻少在讨论养生的方法,不过你好像不喝酒。"温浅看着手上空无一物的白辄,一脸认真的晃了晃杯子。
"一般情况是不喝的。"
白辄看着在富贵迷人眼中吸引人而不自知的温泉,感觉心情大好。
在这种惹人烦的应酬上,自己无时无刻要保持着温柔绅士的面具,和那些或谄媚或不怀好意的人周旋。
本来打算直接找沈听肆或者傅词安,这两个人浑身都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场,跟他们走一起或许会被少骚扰一些。
但当他看见正在跟闻咎谈论的温浅时,就立刻改变了主意。
温浅实在太吸引别人的目光了,白辄越看越觉得护眼,在看到他在跟闻咎拉扯的时候不动声色的靠近,然后马上转移了温浅的注意力。
"但是如果需要的话,可以喝一点。"
白辄用手轻轻点了点温浅手上玻璃杯的杯壁。
"啊,那很养生了。"温浅赞同的点点头,这时他收到了0512的闹钟。
"宿主别聊了,马上要到你上台了。"
0512看了一出好戏,掐着时间,不忘提醒道。
'谢谢昂,不然我都忘了。'
温浅早就想抽身了,他感觉他们几个之间的气氛好像有点怪。
"我一会儿要上台了,你们两个先聊。"
温浅把酒杯往一旁的桌子上一放,往后台走去。
他看见沈听肆和傅词安站在2楼,一副"不谈,不见,没事就滚"的样子。
似乎是注意到他的目光,二人转头看向他。
温浅对他们笑了笑,招了招手。
二人愣了愣,沈听肆也朝他招了招手,而傅词安则是对他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但是温浅没看到的是,他背后的白辄拿起他之前用过的酒杯,对着温浅之前用过的位置抿了一口。
"葡萄汁?还真是养生,他前面倒给你的也是这个?"
白辄皮笑肉不笑的。
闻咎看着他,前面的热意早就消散的无影无踪,他前面就沉下脸看着他与温浅的互动,喝着杯里的混合酒。
味道似乎还挺好,但夹杂了红酒的些许涩味。
"你,认真的?"闻咎冷着声音开口。
白辄温柔的笑笑,没说话,拿着酒杯转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