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长秋宫烛火摇曳,身穿赤色寝衣的宣神谙刚哄程少商睡着,自己蹑手蹑脚地走出内室,生怕吵醒了她。
赤色的裙装随风飘着,衣摆时起时落。空灵的眼睛寂静如斯,清冷的轮廓透出的一股出尘,嘴角似是在笑,笑着芸芸众生。抬头望天上的明月,宣神谙心中百感交集。
妾想做一回宣神谙!”
往事不断在脑海里翻涌,也不知越姮和某某过得可好,宣神谙心中生出些许挂念,淡淡地萦绕在心头。
忽然发现远方那棵树上有一个白色的身
影,她黛色的眉眼微微皱起。只见一个男子从树上凌波微步,缓缓落下。他衣着如雪,发黑如墨,长身玉立,流畅而华美。
宣神谙下意识后退一步。
“神谙,是我,沈珩。
她凑过去仔细端详男子的样貌,心中生出欣喜。
“阿珩兄!
或许是幽禁在长秋宫太久,又或许是真的
许久不见,她握住了他的手。
“你怎么来了?
“明日是你的生辰,跟我出宫,我们离开这
里!
听了这话,宣神谙吓得撒了手。
看着她的反应,沈珩心头一紧:“难道你想一
辈子幽禁在这里,碌碌无为吗?”
她捺眉无奈地笑了笑,一瞬间,她想了许
多。
出宫?她自从进了宫,就不再这般痴人说梦。若自己走了,若被发现,后果不堪设想!
碌碌无为?她这一生,又怎么不是对自己
的碌碌无为呢?
她站在那里,失魂落魄,一滴泪无声划落在地上,仿佛一个无助的小白兔。
沈珩自知说话太激,便拉她进屋,免得她
受了风寒。他知道她从小身子弱,在皇宫多年,不知落下了多少病根子。好在,他有良药,连夜给宣神谙熬了。
看着在自己眼前热气腾腾的药汤,她虽然仍是不开口,但喝下去的举动让沈珩明白,他的话,宣神谙听了进去。
“陛下到!”
这一情况让屋内的二人皆大惊失色。宣神谙着急忙慌地拉着沈珩,让他躲到匣中,其他的交给自己。
沈珩稀里糊涂地被宣神谙带到匣里,才反应过来,欲当面会会文帝,抽身出匣,却被她制止。
“他不会放过你的,到时候谁带我出宫?
被她一质问,他抓住了重点:“你同意跟我走
了?
“嗯,我同意了。”宣神谙的眼神坚定且温
柔。
沈珩只能乖乖地藏在匣中。
看着眼前憔悴的美人,文帝的眼底闪过一丝心疼,愧疚与爱意在心头一涌而上,将他淹没。
“妾,参见陛下。”宣神谙毕恭毕敬地行了一个大礼。
“快起来。”文帝赶紧将心上人扶起。
至废后那日一别,文帝就再未见过宣神
谙。不是他不来,而是每次来,宣神谙都不见他,而今日是她的生辰,他没有通知她,强硬地让宫人开锁,这他才进到长秋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