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边渐渐响起心电表跳动所发出的滴滴声,鼻尖嗅到的,是混合着消毒水味道的空气。门笛的意思逐渐转醒,只是此时还是白天,光照有些亮眼,让他有些难适应。
门笛皱着眉挣扎了一会儿才终于睁开眼。
“醒了?”
门笛闻声扭头看去,只见门沙克坐在旁边,刚刚放下手中的书。
门笛张了张嘴。嗓子有些哑,轻咳了两声后才叫道:“爸爸。”
门沙克从旁边倒了杯温水,嗯了一声,轻轻将门笛扶起来了一些,把水递到他嘴边:“先喝点水吧。”
待门笛就着门沙克的手喝了水,被重新放下躺好后,门沙克才摸了摸他的头轻声询问:“感觉怎么样?有哪里难受吗?”
门笛轻轻摇了摇头,想了想,又十分歉意的别过目光,小心翼翼的道歉:“对不起,爸爸。”
……
病房内随着那一声话落,安静了下来。门笛蓦然心下一紧,转回目光去,只见门沙克轻蹙着眉,眼中含着好些复杂的,令门笛读不懂的神情看着自己。
门笛看着门沙克的神情,心中莫名难过,因为他虽解读不出门沙克眼中复杂的神色,却能清晰的感受到爸爸身上那股担忧与难过,是那种多愁善感之人身上特有的,来自内心深处最真挚的忧愁,可又带着那样纯粹的关怀与心疼。
“爸爸……”
“我的孩子。”门沙克伸手轻轻抚了抚门笛的头发,他弯下腰将额头抵在门笛侧额,另一只手抚上门笛另一侧的上臂轻轻拍了拍。
“当你受到伤害时,是爸爸没有保护好你。你是我的孩子,一个很好,很乖,亦很优秀的孩子。你在自己受到伤害的时候,是不需要向爸爸道歉的,相反,应该是爸爸向你道歉。对不起,我的孩子,是爸爸没有保护好你,对不起。”
门笛听着门沙克的话,鼻子酸酸的,他忍着泪,摇头:“不是的,爸爸,你没有对不起我,爸爸,是我自己,是我自己跳下来的。是我……”
门沙克微微起身,轻轻捧着门笛的脸,缓缓摇了摇头,慈爱的看着他:“爸爸知道你最近这段时间一直有心事,是爸爸没有开导好你的心境,才让你做出了冲动的行为,伤害了自己,是爸爸不好。”
门笛摇头,将脸埋进门沙克的手心,是依偎更是内疚。
病房了又安静了好久,直到门笛缓过情绪,他才怯生生的问门沙克:“爸爸,马西洛他们……”
门沙克轻轻摸了摸门笛脑袋:“都在隔壁呢。克里多多伤的有些重,但好在你们没伤到要害,就是脊椎受挫,可能要在修养一段时间。”
门笛垂下眼眸,十分自责,轻声说着“对不起”。门沙克则轻轻抚摸着他的头,温声安抚道:“我的孩子,没有人责怪你,相反,大家都很担心你。所以,答应爸爸,以后不要再做傻事了,好吗?”
门笛点点头,就在这时,房门被轻轻敲响了。
门笛扭头看去,直接阿宝小心翼翼的推开门,面露担忧又自责的走了进来。
“门笛……你醒了……”阿宝看着门笛,心中又难受起来。
门沙克见状,起身道:“克里多多的父母都在外地出差,托我照顾他。你们先好好聊聊,我回隔壁去看看他们。”
门沙克离开时轻轻冲阿宝笑了笑,阿宝了解一般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