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笛回到家,门沙克照常已经开始准备做饭了,门笛放学东西便来帮忙。一切都照常进行着,只是门笛心了一直乱乱的。
最近就围绕阿宝这个人,出现了太多奇奇怪怪的事情了。一天的相处下来,门笛已经可以完全确定,学校遇到的阿宝和之前的阿宝并不是同一个人。
直到父子俩坐下吃饭,门沙克才静静的看了门笛一会儿,而后缓声问:“我的孩子,你怎么了?”
“啊?”门笛一愣,抬头看向对面的门沙克,目光下垂,声音轻轻的,“没事,爸爸。”
门沙克的目光依旧柔柔的,只是现在相较于平时多了些担忧。他放下筷子,十分温柔的看着坐在对面儿子,声音也很温柔:“可是你一直都心不在焉的。我的孩子,你知道吗,爸爸能感受到你的不安,你现在似乎很彷徨,很迷茫。这是人在遇到忧虑和未知事件时才会产生的情绪。或许你觉得自己隐藏得很好,不想让爸爸担心,但你是爸爸最爱的孩子,你的每一丝不安的情绪波动,爸爸都能很清晰的感受得到。所以,可以告诉爸爸,你遇到什么难受的事了吗?”
……门笛看着门沙克的眼睛,迎着那道温和又饱含着担忧与关心的目光,心里难受的感觉一下子就升了上来。
“我……”门笛很想倾诉,可是他不知道该怎么和门沙克说这些不合逻辑的事情,“爸爸,或许,我碰到了一些很难让人理解和相信的事情。它们让我感到不真实,我有些……害怕,可我又感觉不到它们的恶意,相反,它们让我有些向往。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些事情,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对待它们的感受。熟悉又十分陌生,想去了解却又莫名害怕去知道。爸爸,或许,我现在很不安。”
……门沙克微微张了张嘴,最后温和的笑了笑,他抬手摸了摸门笛的脑袋。
“我的孩子,没关系。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事情都是无法正常理解的,未知的事物有很多很多,你没必要为此而彷徨。因为绝大多数人在遇到与之相似的事情时,他们的感受是很你一样。可总有那么一些人,他们回去追寻这份彷徨的真相,就是科学家们常说的,追寻事物的真理。”
“我的孩子,不要害怕。世界很大,宇宙更大,而作为人,亦或者这世界上存在的任何一个生灵,它们都太渺小了。我们都无法看到最大次元的一切,因为次元的层数的无穷的。所以,让你彷徨不安的,或许只是另一种平常的事情。”
“你说你有些向往,不妨再多走几步看看,在这个无穷的世界,或许这几步微不足道,又或许,就是这几步,你就能,看到另一个不一样的世界了呢?没关系的,我的孩子,如果真的害怕的话,爸爸一直都在你身边。”
门笛再次抬眸看向门沙克,他的抚着门沙克的手放到脸颊,心中莫名就安心了,他冲门沙克笑了笑:“谢谢爸爸。”
门沙克也对他笑了笑,一个温柔的父亲对孩子的关心与适时的疏导,往往对孩子的成长有着绝对的引导和帮助。
“咔嚓——”睡前,门笛照常给星空拍了日常照,虽说每天拍的都差不多,可每张却都有着细微的,让人难以察觉的变化,这是每颗星星在以肉眼无法察觉的速度运动。
拉上窗帘,房间内只剩下一盏暖黄色灯光的台灯,灯光照在侧躺着的门笛的脸上,白色的发丝也染上了暖色。
还会见到那个阿宝吗?门笛暗暗想着。
虽然今天认识的阿宝是真真正正能够被所有人都看见的,更真实的人,可因为门笛是先认识长头发阿宝的,所以还是感觉那个阿宝跟熟悉。
困意袭来,门笛不知不觉中就睡着了。可是,梦中只有一片黑暗,他在黑暗中走着,一步一步,缓缓的走着。
走着走着,前方隐隐约约能够看见一点儿光亮,于是他便朝着光的方向走去。
光原渐渐扩大了,可见度也高了。光的金色的,明亮却并不刺眼,很柔和。门笛看着光源处,他似乎看见了一个人影,站在一个洁白的平台上。
门笛有些不确定,但还是继续朝着那个方向走去,渐渐的,人影清晰了些。那时一个披散着一头金色长发的人,那个人背对着门笛,穿着一身白金色的长袍。
他一举一动都很轻,也很缓,很小心,像是怕惊扰了什么,又像是怕不小心伤到什么。他身上带着很多金银珠宝的坠饰,却交缠着许多不知名的花与藤。
他抬手,手腕处的交缠着花藤的金银首饰带着坠子清脆当啷的响着,而飞鸟自他手中开始翱翔;垂手,藤植与花卉自他手中开始生长。
慢慢的,飞禽走兽,树木藤蔓都向四周生长开来,原本的白色台阶被植物覆盖。
他,于万物之中心,赋予万物生命;万物将他簇拥,托举他为神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