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陈安季,今年十七岁,是一名高一学生。可我总觉得,自己似乎患了一种名为“情感悬浮症”的怪病。起初,我只是对陌生人怀有本能的警觉,但随着时间推移,这种感觉逐渐演变成了一种难以言喻的冷漠。有时,我也渴望与人靠近,可每当念头浮现,心底总会涌上一阵迷茫——我不知道该如何开口,也不懂得怎样表达。我的话语总是冷冰冰的,像是一道无形的屏障,将所有人隔绝在外。我对谁都没有提起过这些,甚至包括我的父母和最亲近的人。他们只是觉得我变了,变得疏离、难以接近。次数多了,这种印象便根深蒂固,认定我是冷漠的代名词。而讽刺的是,这种误解反倒成了我学习上的助力。从初中开始,我便一直稳居全校第一的位置,无人能撼动。学校里流传着关于我的各种传闻,有人说我是高冷学神,有人说我是天生冷漠。对此,我从未辩解过什么,因为那些评价早已无关紧要。
今天是我踏入这所学校的第一天。我独自一人摸索着找到高一三班,刚在教室里站定,班主任恰好推门而入。她环视了一圈喧闹的教室,轻轻清了清嗓子,声音平静却带着威严:“安静一下,今天我们是第一次见面,请每个人上来自我介绍。”我随意挑了靠窗的一个座位坐下,阳光透过玻璃洒在桌面上,映得摊开的书页泛起柔和的光晕。原本没什么兴趣参与这场热闹,只想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静静看书,却忽然听到一个熟悉的嗓音打破了片刻的宁静——“大家好,我叫哲木言,17岁,从XXX学校转学过来,喜欢打篮球……”他的语调轻快而自信,最后那句话却拖长了些许意味。他转过头,目光直直落在我身上,唇角扬起一抹挑衅的笑意,仿佛在无声地宣告某种较量的开始。
我无意理会他,恰巧下一个轮到了我。“大家好,我叫陈安季,17岁,成绩优异,性格冷淡。”话音刚落,底下便传来几声轻笑,也有人在窃窃私语。对此,我早已习以为常,不动声色地回到座位上。身旁却立刻响起了那令人厌烦的声音:“哟~这不是高冷无情的学神吗?看来你还是一如既往地逃不开我的纠缠啊。年级第一也好,全校第一也罢,早晚都会是我的。” 我冷冷地瞥了他一眼,没有开口,只用眼神传递出刺骨的寒意。他却轻笑了一声,故意凑近我,脸上带着挑衅的笑意。几乎是条件反射般,我抬手就是一巴掌挥了过去。然而,他却像早有预料一般迅速躲开,还若无其事地笑了笑,那神情仿佛在嘲弄我的徒劳。就在这时,讲台上的老师似乎注意到了这一边的异样,目光锐利地扫了过来。
“哲木言!陈安季,你们俩现在在干什么?下课后来我办公室一趟。”班主任的声音如一道冷风刮过教室。 “叮铃铃——”下课铃响起,伴随着那刺耳的音调,班主任铁青着脸率先走出教室,脸色阴沉得像暴风雨前的乌云。我们互相对视了一眼,默默跟在她身后,心仿佛被无形的大手攥住。 到了办公室,班主任坐在椅子上,目光锐利地扫过我们两人。“你们的成绩确实很好,甚至已经到了可以跳级的程度,但上课能不能稍微安静一点?”她的语气中透着压抑的怒意,却并未失了分寸。随后,她将目光转向哲木言,声音更加低沉:“特别是你,哲木言。我早就听说过你的名字,以前是校霸吧?我希望你能收敛一些,不要太放肆。” 空气凝滞了几秒,最终,她挥了挥手,示意我们可以离开。
他迈步走出办公室,临出门前还不忘回过头来调侃我一句:“哎呀呀,你果然还是这么不近人情呢,小NPC。不过,我却一天比一天更喜欢你了。”我沉默片刻,终于吐出一个字:“哦。” “就一个‘哦’字?”他的声音染上几分戏谑,带着些许夸张的失落,“可是伤透了人家的心呢,小NPC。你说,该怎么补偿我?” 这一次,我连眼神都没给他一个,径直转身离开。然而,他却笑着追了上来。“真是烦人,”我心里暗自抱怨,“这个死对头天天缠着我,连学习的时间都被占用了,真讨厌。”但无论我如何试图忽略,他的声音依旧萦绕在耳畔,挥之不去,像一只恼人的蚊虫,搅得人心绪难安。 真讨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