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莺'。"张医生盯着他，一字一句地说，"马世昌真正想要的是'夜莺系统'的密钥，也就是你。如果你去自首，提出用密钥换张先生..."

贺峻霖毫不犹豫："我去。"

"太危险了！"张医生立刻反对，"张先生绝不会同意的，他让你活下去，就是为了保护'夜莺系统'。"

"可他现在不在，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他送死。"贺峻霖站起身，声音出奇地冷静，"告诉我该怎么做，我去见马世昌。"

张医生犹豫了很久，最终叹了口气，从保险柜里取出一支钢笔——和张真源给贺峻霖的那支一模一样，黑色的笔身，金属笔帽上刻着细小的花纹。

"这是最后的手段，"他把钢笔递给贺峻霖，语气沉重，"笔尖里藏着剧毒，见血封喉。如果交换失败，或者马世昌不守信用...至少别让他们活捉你，这是张先生交代过的。"

贺峻霖接过钢笔，别在衬衫内侧的口袋里，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但眼神却很坚定。

"还有，"张医生突然想起什么，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小药囊，"这个含在舌下，可以暂时让脉搏变弱，像重伤濒死的样子，关键时刻或许能迷惑他们。"

傍晚时分，贺峻霖独自来到巡捕房。他穿着最普通的蓝布工装，头发乱糟糟的，脸上沾着灰，看上去就像个为了生计奔波的穷小子，没人能想到他就是百乐门那个风光的"夜莺"。

巡捕房门口站着两个荷枪实弹的警卫，腰间别着警棍，眼神凶狠地扫视着过往行人。贺峻霖深吸一口气，走上前去。

"我找马世昌马老板，"他声音清晰，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告诉他，'夜莺'来自首了。"

警卫面面相觑，显然没料到会有人自投罗网。其中一个进去通报，不一会儿，一个穿黑色西装的男人快步走出来，上下打量着贺峻霖，眼神里满是怀疑。

"你就是那个唱民谣的贺峻霖？"他问，语气轻蔑。

贺峻霖点头，挺直了腰板。男人冷笑一声，示意警卫搜身。他们找到了那支钢笔，却没发现异常——张医生改造过的机关极其隐蔽，不仔细检查根本看不出来。

"跟我来。"男人转身往里走，脚步匆匆。

穿过阴森的走廊，空气中弥漫着铁锈和霉味。走廊尽头是一间阴暗的审讯室，马世昌正坐在桌前，手里把玩着手杖，看见贺峻霖进来，脸上露出胜券在握的笑容。

"贺先生，稀客啊。"他假惺惺地站起来，手杖在地上敲了敲，"我还以为要多费些功夫才能请你过来。"

贺峻霖直视着他，眼神里没有丝毫畏惧："张真源在哪？"

马世昌的笑容消失了，脸色阴沉下来："倒是直接。不过，你觉得现在有资格跟我谈条件？"

"我有'夜莺系统'的密钥。"贺峻霖开门见山，声音平静却有力量，"用密钥换他，一手交人，一手交密钥。"

马世昌眯起眼睛，像是在权衡利弊，突然笑了起来："有意思，真是英雄难过美人关...哦不，是英雄护英雄。你就这么信他？"

"我只信我自己。"贺峻霖毫不退让，"先让我见他，确认他还活着。"

马世昌不耐烦地用手杖敲击地面："带上来。”

谈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