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司南的意识像是从深井中一点点爬了出来，回过神时，眼神骤然变得警觉。她的眼眸漆黑如墨，宛若一头蓄势待发的狼，带着几分审视与怀疑，死死盯住了白霜落雪。被这样的目光笼罩，白霜落雪浑身一阵僵硬，水蓝色的眼眸迎了上去，却掩饰不住那隐隐的不自在。“你……你很像那个人。”项司南低声开口，语气里透着无法忽视的疑虑。
“怎……怎么可能？”白霜落雪的声音猛地拔高，带着几分慌乱，“如果我是，我早就动手了，哪还会等到现在！”她的手不自觉地攥紧，指节泛白，试图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更加无辜。项司南皱眉盯着她，却找不到任何确凿的证据。迈克狐微微抬手，冷静地插了一句：“现在没有证据，不能妄下定论。”众人点了点头，气氛稍稍缓和了一些。白霜落雪松了口气，脸上的紧张稍稍褪去，可当众人的注意力转移开时，她的嘴角却悄然扬起一抹不屑的弧度。
“项司南，不好了！发动机出故障了！天市号要坠毁了！”哔啵哔尖锐的声音陡然响起，像是刀子划破了空气。项司南刚刚平静下来的瞳孔猛地一缩，瞪得滚圆，“什么？”她的声音还未来得及完全出口，天市号便狠狠一震，像是一头失控的野兽，开始剧烈地颤抖起来。舱内的所有人都没能站稳，纷纷摔倒在地，发出此起彼伏的惊呼声。
项司南挣扎着爬起来，手忙脚乱地翻找急救用品，可找了半天，连个影子都没摸到。“这……这怎么可能？就像凭空消失了一样！”她忍不住低声咒骂，额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怎么办？怎么办？”她的声音带着颤音，焦虑像藤蔓一样迅速缠绕住她的胸口，几乎让她喘不过气。她的脚不自觉地跺着地板，像是这样就能把那些消失的东西跺出来似的。
就在这时，一声刺耳的金属撕裂声响起，天市号竟直接碎裂成了无数块，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向地面坠去。项司南的心一下子悬到了嗓子眼，眼前浮现出无数画面——她看见自己摔得粉碎，仿佛身体化作了沙海中的一粒尘埃；又看见那些未曾实现的愿望如幻灯片般闪过：成为沙海第一大商人的梦想，送东方幻道上昆仑山的承诺，还有哔啵哔那尚未完成的心愿……一切都还没完成，怎么能就这样结束？
她的思绪越来越混乱，眼皮也渐渐沉重，最终无力地合上，静静地等待死亡的降临。耳边呼啸的风声似乎遥远得像是另一个世界的声音。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又像是在无情地流逝，所有的感知都在模糊中渐渐远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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