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

彩色光带的尽头是一片流光溢彩的世界。脚下是由星辰凝结而成的地面，每一步都能踩出细碎的星芒，远处悬浮着无数水晶般的宫殿，殿顶镶嵌的宝石散发着能安抚神魂的柔光——这里是“星界”，一个以星辰之力为根基的位面。

“空气中的能量好温和。”胡列娜舒展了下翅膀，天使神装在星辉中泛着圣洁的光泽，“和魔界完全是两个极端。”

林魇指尖划过面具，感受着周围流淌的星辰之力：“温和，不代表没有危险。”话音刚落，前方的星空中突然浮现出无数星轨，如同锁链般交织成网，朝着四人罩来。

“是星界的守护者‘星轨之灵’。”水冰儿认出了那星轨中蕴含的法则波动，“它们不允许外来者扰乱星界的秩序。”

雪舞正欲出手，却被林魇按住。只见他抬手对着星轨之网虚抓，塔拉面具红光一闪，那些看似坚不可摧的星轨竟如同被无形巨力撕扯，瞬间崩碎成漫天星屑，被面具悄然吸收。

“连星辰法则都能吞噬？”雪舞挑眉，“这面具越来越让人惊喜了。”

深入星界腹地后，他们遇到了真正的星界居民——一群身形透明、如同星光凝聚而成的生灵。这些星灵没有攻击性，只是好奇地围绕着他们，发出清脆的嗡鸣。

“它们在说，星界的核心‘星源’正在衰弱。”水冰儿能听懂元素与能量的低语，“好像是被什么东西污染了。”

林魇看向星界最深处那片暗淡的星云，那里本该是星源所在的位置，此刻却散发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腐臭气息：“去看看。”

穿过星云，一座巨大的星核祭坛出现在眼前。祭坛中央的星源水晶布满了黑色纹路，原本璀璨的光芒变得黯淡无光，而在祭坛周围，匍匐着一群浑身覆盖着黑甲的生物，正不断汲取着星源的力量。

“是‘噬星虫族’。”一名星灵飘到林魇身边，声音带着哭腔，“它们从域外而来，已经快吸干星源了。”

为首的噬星虫王察觉到异动，猛地抬头，复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又有新的能量源送上门了！”它挥动利爪，无数黑色虫豸如同潮水般涌来，所过之处，连星辰地面都被啃噬出坑洞。

林魇懒得废话，塔拉面具的“蚀灵”之力毫无保留地爆发。那股吞噬一切的吸力如同风暴般席卷全场，无论是噬星虫王的利爪，还是那些涌来的虫豸，触碰到红光的瞬间便会化作能量洪流，被面具吞噬殆尽。

短短片刻，祭坛周围便只剩下那只惊慌失措的噬星虫王。林魇缓步走到它面前，面具上的猩红纹路如同活过来一般：“污染星源的，就是你？”

噬星虫王嘶吼着喷出黑色毒液，却在靠近林魇三尺时便被蒸发。它彻底慌了，转身欲逃，却被林魇一把抓住尾部，如同拎小鸡般提了起来。

“你的本源，倒是能净化一下这星源。”林魇将噬星虫王摁在星源水晶上，塔拉面具的力量反向运转，之前吞噬的虫豸能量混合着噬星虫王的本源，被强行注入水晶之中。

黑色纹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星源水晶重新绽放出璀璨的光芒，甚至比以往更加耀眼。噬星虫王的身躯不断干瘪，最后化作一枚黑色的虫卵，被林魇随手丢给了好奇围观的星灵。

“这个……留着当纪念？”雪舞看着那枚还在蠕动的虫卵，忍不住笑出声。

星灵们围着重新焕发生机的星源水晶欢呼，为首的星灵飘到林魇面前，递上一枚星辰凝结而成的徽章：“星界欠您一份恩情，凭这枚徽章，您随时可以回来。”

林魇接过徽章，随手丢给胡列娜：“留着吧，说不定以后用得上。”

离开星界时，彩色光带已经变得更加绚烂。水冰儿回头望了一眼那片星辰世界，轻声道：“下一个位面，会是什么样？”

林魇望着光带尽头的未知虚空，面具下的嘴角勾起一抹弧度：“谁知道呢？或许是火焰漫天的炎界，或许是万灵共生的灵界，又或者……是一个连法则都不存在的混沌之地。”

胡列娜握紧了手中的星辰徽章，雪舞指尖跃动着新吸收的星界之火，水冰儿整理着被星辉染亮的发丝——她们的眼神里没有丝毫犹豫，只有对未知的期待。

空间裂缝再次开启，将四人的身影吞没。这一次，连林魇都不知道会去往何方，但这又何妨？

自由的旅途，本就该没有终点。

作者新书《剑龙临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