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魂城的夜色被一场突如其来的雨打湿时,林魇正坐在天水学院驻留的客栈屋顶上,手里把玩着一枚刚从魂兽身上取下的魂骨。水冰儿披着他递来的外袍,坐在旁边看雨丝敲打着瓦片,雪舞则倚在屋檐下,指尖转着冰晶玩。
“明天就是武魂殿对战史莱克了。”水冰儿轻声道,“胡列娜的狐狸武魂擅长魅惑和速度,配上邪月的双月刃,其实力不亚于唐三他们。”
“哦?”林魇挑眉,面具上的猩红纹路在雨夜中泛着微光,“那你觉得,谁会赢?”
“不好说。”水冰儿摇摇头,“唐三的蓝银草克制大部分强攻系,但邪月的自创魂技‘圆月’据说能切开空间,而且武魂殿还有好几位魂斗罗压阵……”
“压阵?”林魇嗤笑一声,“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再多的人也没用。你信不信,明天就算武魂殿赢了,也会赢得很难看。”
雪舞好奇道:“为什么?”
“因为唐三藏了底牌。”林魇随手将魂骨丢给雪舞,“他那昊天锤,可不止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而且,大师肯定给他们设计了针对武魂殿的战术。”他顿了顿,看向水冰儿,“不过,这些都不重要。”
“不重要?”
“对。”林魇站起身,雨水落在他身上,却在触及衣袍的瞬间被无形的力量弹开,“重要的是,这场比赛会让某些人看清现实——唐三不是不可战胜的,武魂殿也不是铁板一块。”
正说着,一道粉色身影从雨幕中跃来,落在屋檐上,正是胡列娜。她头发微湿,脸色有些复杂:“你果然在这里。”
“有事?”林魇瞥了她一眼。
“教皇陛下让我问你,明天要不要下场?”胡列娜咬着唇,“她说,如果你愿意代表武魂殿出战,她可以……”
“没兴趣。”林魇打断她,“我对这种小孩子过家家的比赛没兴趣。不过,”他话锋一转,“要是唐三敢用暗器伤人,你可以告诉我。”
胡列娜一愣:“暗器?”
“嗯,一种见不得光的东西。”林魇语气平淡,“他总喜欢在关键时刻用这个阴人,你最好提防着点。”
胡列娜点点头,心里却泛起嘀咕——这人怎么连唐三会用暗器都知道?
雨下得更大了,林魇突然伸手,揽住水冰儿的腰,又对雪舞和胡列娜道:“下来吧,屋顶漏雨了。”
四人刚回到房间,就听到隔壁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夹杂着唐三压抑的咳嗽声和大师的训斥:“……说了让你别冲动!林魇的实力深不可测,你现在去招惹他就是自寻死路!”
“可是老师……”
“没有可是!”大师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明天对战武魂殿才是关键,你必须把状态调整到最好!”
房间里,林魇靠在窗边,听着隔壁的动静,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看来,被打醒了点。”
水冰儿走到他身边:“你好像很了解唐三?”
“谈不上了解。”林魇望着窗外的雨帘,“只是看透了他的路数而已。靠着别人的指点和暗中的扶持,走得再顺,也终究少了点自己的东西。”他转头看向三女,“不像你们,想要什么,都会靠自己去争。”
胡列娜心头一动,想起自己为了在武魂殿站稳脚跟付出的努力,突然觉得这人或许没表面看起来那么冷漠。
第二天的比赛果然如林魇所料,打得异常激烈。邪月和胡列娜的融合技“妖异双月”几乎撕碎了史莱克的防线,却被唐三用昊天锤硬接了下来。最后关头,唐三果然动用了暗器,虽没伤到胡列娜,却划伤了邪月的手臂,导致武魂殿最终以微弱劣势落败。
赛场外,胡列娜气冲冲地找到林魇:“他果然用了暗器!那种细小的针,根本防不住!”
林魇正在给雪舞买糖画,闻言头也没抬:“知道了。”
“你就这反应?”胡列娜急了,“那可是违规的!”
“违规又如何?”林魇付了钱,将糖画递给雪舞,“裁判没看到,武魂殿又不想把事情闹大,追究下去也没用。”他看向胡列娜,“不过,这笔账我记下了。”
胡列娜看着他面具下的眼神,突然不气了,反而有些好奇:“你想怎么做?”
“不怎么做。”林魇轻笑,“只是让他知道,用暗器伤了我的人,总要付出点代价。”
话音刚落,赛场方向传来一声闷响,紧接着是唐三的痛呼。胡列娜惊讶地回头,却什么也看不到。
林魇已经转身走向客栈:“走吧,这里的热闹看完了,该去下一个地方了。”
“去哪?”水冰儿跟上他的脚步。
“星斗大森林。”林魇的声音在风中飘散,“听说那里最近不太平,好像有头十万年的泰坦巨猿在闹事。正好,去看看能不能给你们弄两个合适的魂环。”
水冰儿和雪舞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期待。胡列娜犹豫了一下,也快步跟了上去——她突然觉得,跟着这个神秘又强大的人,比留在武魂殿有意思多了。
而此时的赛场休息室里,唐三捂着突然剧痛的肩膀,冷汗直流。刚才那瞬间,他感觉有股阴冷的力量顺着手臂经脉往上爬,差点震碎他的魂核。
“小三,你怎么了?”小舞急忙扶住他。
唐三摇摇头,眼中闪过一丝惊惧:“是林魇……一定是他!”
他攥紧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这个戴着塔拉面具的男人,就像一座压在他心头的大山,让他喘不过气,却又生出一股必须翻越过去的执念。
雨已经停了,阳光穿透云层洒在武魂城的街道上,将林魇一行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他们的方向,与史莱克众人截然相反,却注定会在未来的某一天,再次掀起更激烈的碰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