熄灯后的宿舍,天花板上只有安全指示灯微弱的绿光,四个人裹在被子里,声音压得轻轻的,开始聊小时候的旧事。
靠门的室友先开了口,语气带着笑意:“我小时候特别胆小,幼儿园放学总赖在花坛边看蜗牛,我妈每次都要到处找我,急得不行。有一回天黑了才找到,回家还被说了一顿,可我第二天照样蹲那看。”
上铺的许禾跟着接话,轻轻笑:“我小时候可皮了。偷偷拿家里剪刀剪自己的刘海,一刀下去剪得参差不齐,像狗啃的,不敢出门,躲在家里哭了半天。”
大家低低地笑起来,轮到苏疏影。她蜷在被子里,声音软软的,慢慢开口。
“我小时候很安静,不爱出去玩。经常一个人坐在院子里看书,不爱和别的小朋友打闹。别人都说我性子闷,那时候我总觉得,自己很难交到合得来的朋友。”
她顿了顿,轻声补充,“直到现在,心里有事,也习惯先自己憋着。”
最后一个室友叹了口气,慢悠悠说道:“我小时候总盼着快点长大,以为长大了就没有烦恼。现在才发现,原来长大之后,烦心事反而更多,考试、和同学相处,还有藏在心里不敢说的喜欢。”
房间安静了一小会儿,只有窗外远处路灯淡淡的光。
许禾轻声感慨:“原来每个人小时候,都有不一样的故事啊。”
苏疏影微微弯了弯嘴角。
宿舍里还飘着细碎的笑声,苏疏影刚说完小时候的事,门外忽然传来沉稳的脚步声。
“笃笃——”两声叩门,宿管阿姨压低却带着威严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都几点了,怎么还不睡觉?灯都关了还叽叽喳喳讲话!”
宿舍瞬间安静,刚刚说笑的几个人猛地屏住呼吸,连笑声都卡在喉咙里。
上铺的许禾慌忙捂住嘴,肩膀还在轻轻抖,努力憋住笑意。靠门的室友赶紧往被子里缩。
苏疏影一动不动,心跳一下子变快。
阿姨又叮嘱:“快躺好,不许再聊天!明天还要早起上课,再讲话我就要登记名字了。”
“知道了阿姨……”几个人闷闷地齐声应答,声音埋在被窝里。
脚步声慢慢走远,消失在走廊尽头。
确认听不见声音,许禾一下子把脑袋探出来,用气音压着笑:“我的天,差点被记名字!刚刚讲到哪了?”
苏疏影忍着笑,轻轻拍了拍床板,用气声回:“别讲啦,万一阿姨杀个回马枪。”
剩下几个人都憋着笑,在黑暗里偷偷对视。原本热闹的卧谈会只能暂停,大家乖乖躺好,可嘴角还扬着,安静地回味刚才聊的童年趣事。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