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士的雪,总是带着一种刺骨的寂静。
张丽群站在疗养院顶楼的走廊尽头,指尖在护士服口袋里攥紧了一把手术剪刀。她的呼吸被口罩遮住,呼出的热气凝成白雾,在冰冷空气中迅速消散。消毒水的气味从墙壁缝隙渗出,像一条无形的绳索,将她拉回前世那些昏暗的病房记忆。
“别自己扛。”秋春炫临别时的话还在耳边,他的声音低沉却微微颤抖。她低头看了一眼腕间留置针留下的淤青,那是他强行注射镇定剂时留下的痕迹。他说得对,但她不能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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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历柜的金属把手反射着窗外微弱的天光,她轻轻拉开抽屉,目光快速扫过一排排标签。L3047——这个编号让她的心猛地一沉。母亲婚前的名字赫然写在泛黄的纸页上,旁边还有一串陌生的医疗记录。她屏住呼吸,手指飞快翻动,试图从中找到更多线索。
突然,轮椅碾过地毯的声音打破了走廊的死寂。
张丽群的手顿了一下,随即迅速抽出几张关键文件塞进袖口。她转身时,余光瞥见怀表链子在胸前晃动,金光刺目。而就在不远处,一个坐在轮椅上的女人正缓缓靠近。
那是一张与她有七分相似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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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终于来了。”女人开口,声音沙哑却透着一种奇异的平静。
张丽群僵在原地,瞳孔骤缩。她看着对方胸口别着的怀表,那熟悉的链条和表面雕刻的花纹,与母亲遗物如出一辙。更令她震惊的是,女人抬起烧伤的手指,轻轻抚过自己的眉骨,动作缓慢而意味深长。
“你是谁?”张丽群强压下内心的震动,语气冷硬。
女人没有回答,只是露出一抹复杂的微笑。她的目光落在张丽群袖口露出一角的病历纸上,眼神忽然变得锐利起来。“你知道吗?二十年前,有人用这块怀表换了一条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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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全通道的指示灯突然开始疯狂闪烁,红光映照在两人之间,像一道无形的警戒线。
张丽群迅速后退一步,手按上腰间藏好的手术剪刀。她能感觉到背后的危机正在逼近,但眼前的女人却让她无法移开视线。
“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她低声问,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女人缓缓举起怀表,金光在她掌心流转。“因为你也该知道真相了。但记住,时间不等人。”
话音未落,走廊尽头传来保安对讲机的杂音,脚步声由远及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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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丽群咬紧牙关,迅速做出决定。她抓起一份假文件扔向另一侧,趁保安分神之际冲向安全通道。身后的轮椅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女人喊了一句什么,却被警报声淹没。
楼梯间冰冷的扶手划过她的手掌,她一路狂奔,脑海中不断浮现刚才的画面。那张脸、那枚怀表,还有那句意味深长的话……
“时间不等人。”
这句话像一根针,狠狠扎进她的思绪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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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士的雪依旧在飘,疗养院外的松树挂满了冰霜。秋春炫站在远处,透过望远镜观察着顶楼的情况。他看到张丽群的身影出现在紧急出口,心中稍微松了一口气。
然而下一秒,他的手机屏幕亮起,一条匿名短信跳了出来:“怀表的秘密,比你想象得更深。”
他握紧手机,眉头紧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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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丽群推开疗养院后门时,寒风裹挟着雪花扑面而来。她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秋春炫立刻迎上前,脱下大衣披在她肩上。
“拿到了?”他低声问,目光扫过她苍白的脸色。
张丽群点点头,从袖口抽出几张纸递给他。秋春炫接过时,注意到她的手指微微发抖。
“里面有个女人,”张丽群终于开口,声音有些嘶哑,“她戴着和母亲一样的怀表,还说了一些奇怪的话。”
秋春炫沉默片刻,伸手握住她的手腕。“先离开这里,再细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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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钻进车里,暖气缓缓驱散了身上的寒意。张丽群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试图平复情绪。可脑海中那个女人的模样挥之不去,尤其是她最后的动作——当保安赶到时,她竟然将怀表塞进了嘴里,然后……笑了。
“你在想什么?”秋春炫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张丽群睁开眼,看向窗外飘落的雪花。“我在想,我们是不是低估了蒋家的布局。”
秋春炫没有接话,只是轻轻捏了捏她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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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临时据点后,张丽群摊开偷来的病历,逐字逐句分析其中的内容。秋春炫则忙着整理疗养院外围的监控录像,希望能找到更多线索。
“这里有段录音。”张丽群忽然说道,按下播放键。
录音中传来断断续续的声音,似乎是某个人在自言自语:“氧气阀……被调过……林月……实验体……”
秋春炫皱眉,“林月又是谁?”
张丽群抬起头,眼神复杂。“如果我没猜错,她就是那个坐在轮椅上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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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了,两人暂时停下手中的工作,简单吃了一些面包和咖啡充饥。
“你有没有觉得,”张丽群喝了一口苦涩的咖啡,嘴角扯出一抹苦笑,“这次的事情越来越像一场游戏?每个人都在按照剧本行动,只有我们不知道规则。”
秋春炫放下手中的笔,认真地看着她。“但我们的目标很明确:找到真相,结束这场游戏。”
张丽群低下头,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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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三点,张丽群躺在床上辗转反侧。她总觉得遗漏了什么重要的细节,却又抓不住具体的想法。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屏幕突然亮了起来,一条新消息弹出:
“想知道怀表里的秘密吗?来地下室找我。”
发件人显示为未知号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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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雪越下越大,仿佛要掩盖所有的痕迹。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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