炼狱杏寿郎的性命凭借斑纹之力勉强吊住,被隐部队以最快速度送往蝶屋。
接下来的日子,是在剧痛、高烧和断续昏迷中度过的。
斑纹强行锁住了生机,但修复那具几乎被撕碎的身体,仍需漫长的时间。
炭治郎几乎寸步不离地守在外面,直到蝴蝶忍再三保证“炼狱先生已经脱离最危险的阶段”,他才被善逸和伊之助强行拖去休息。
这日,炼狱的伤势终于稳定下来,清醒的时间也变长了。
炭治郎正小心翼翼地给他喂水,门外传来了嘈杂的脚步声和熟悉的气息。
“唔姆!看来大家都来了!”炼狱虽然虚弱,声音依旧洪亮,只是中气不足。
拉门被推开,以富冈义勇和蝴蝶忍为首,众柱鱼贯而入,小小的病房顿时显得有些拥挤。
然而,气氛却格外诡异。
不死川实弥双手环胸,靠在门框上,眼神锐利地在炼狱和炭治郎之间来回扫视,嘴角扯着一个似笑非笑的古怪弧度。
宇髄天元摸着他华丽的下巴,眼神闪烁,仿佛发现了什么极其“华丽”的秘密。
悲鸣屿行冥双手合十,流着泪,却莫名给人一种“我什么都知道了”的沉重感。
伊黑小芭内的目光更加复杂,盯着炼狱,又瞥一眼炭治郎,最后撇过头,“啧”了一声。
就连最沉稳的富冈义勇,也微微蹙着眉,看着炼狱,欲言又止。
蝴蝶忍依旧是那副温柔的微笑脸,但紫眸中的促狭和好奇几乎要满溢出来。
“阿拉,炼狱先生看起来恢复得很不错呢,真是太好了。想必……在那个‘没有鬼的和平世界’,打下的基础很牢固吧?”
“嗯?”炼狱眨了眨眼,一时没反应过来。
炭治郎心里“咯噔”一下,这是怎么回事,难道……?!
甘露寺蜜璃脸颊绯红,双手捧心,眼睛闪闪发光,终于忍不住第一个跳出来,声音激动得发颤。
“炼狱先生!炭治郎君!你们……你们在那个世界是……是恋人吗?!一起上学!一起吃便当!还、还……kiss了?!在电影院!还有下雨天的屋檐下!啊啊啊!真是太浪漫了!!”
她激动得几乎要晕过去。
炭治郎的脸“唰”地一下红透了,头顶几乎要冒烟,手里的水碗差点打翻:“甘、甘露寺小姐?!你、你们怎么……”
“唔姆?!”炼狱也是一愣,随即恍然大悟,非但没有丝毫窘迫,反而发出了标志性的大笑,只是因为虚弱而显得有些气短。
“哈哈哈!原来如此!大家都看到了吗!没错!我和炭治郎在那个世界确实互相表明了心意!那是段非常愉快充实的时光!”
整个病房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不死川的额角爆出青筋:“愉快充实?!你个白痴!我们看到的可是你像个笨蛋一样在电影院里大呼小叫还把爆米花塞了那小子一手!”
伊黑冷冷补充:“还有淋雨之后像只大型犬一样扑过去亲人。”
宇髄天元终于爆发出一阵大笑:“哈哈哈哈!太不华丽了!炼狱!不过你小子告白的方式倒是意外地直球又华丽!‘我喜欢的是现在的你!’哇哦!”
就连富冈义勇也幽幽地开口:“……还一起去了祭典。”
炼狱听着众人的“控诉”,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甚至带着点自豪。
“唔姆!和炭治郎在一起的每一刻都值得铭记!电影很有趣!爆米花很美味!祭典的苹果糖也很甜!炭治郎的笑容是最好的礼物!”
炭治郎已经彻底缩到了墙角,恨不得用呼吸法挖个地洞钻进去,声音细若蚊蝇:“炼狱先生……别、别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