衙门的人来的快去的也快。
萧悠宁呆坐在屋内许久,直到萧荠在身旁唤她,她才从中初醒,她迷茫的神色映在萧荠漆黑的眸中,他轻拍她的头,安抚着。
萧悠托下颌,摇头示意自己没事,眼神飘忽向外,此时院中空聊,皱眉不解道:“为什么是这样,这对他们有什么好处?”
她喃喃低语:“大肃将至吗?”
萧荠也不知要怎么,只轻拍她的背,柔声说会没事的。
但萧悠宁不语,眼底的光狠厉,知道这次江鍒黎必定九死一生。
西境。
江日影带兵出征,伐燕兵。
今有五国,大肃、开和、大燕、今琦、囨靓,大肃有封神三将,国土富饶,占地图纸近半,北为开和,西为大燕,南为囨靓,东为今琦。
盛世之后为昏君治国,大肃根基摇晃,内忧外患,外戚撑权,宦官宠幸,边境权重,防里防外——大肃亡国将至。
而大燕国土虽小,却擅驰骋沙场,披疆带马,拉弓射箭天下无人能敌。
次次犯大肃,却次次败,只因装备落后,不敌大肃坚硬盔甲、健壮的马匹、精良的武器……
大燕国土均为草场,不可种粮,靠畜牧活生,毛皮充足。今大燕燕和①北伊笛亚极有野心,妄想开土扩疆,频频进攻他国。
厮杀声冲天,锣鼓阵阵入耳,兵器相碰叮当响成一片,尸体寸寸倒,沙场艳红……旗帜插于尸山血海之上,高耸屹立。
无数战士举高手中的刀剑,高声呼喊:“大肃万岁,大肃必睡”
营地。
江日影掀帘进帐内,摘下满是血的头盔,随意坐下,一旁的李副将擦去脸上的血迹,喘口气,向后仰躺在沙地上,口中喃喃:“老啦老啦,不利索啰,打场战都吃力。”
“早晚的事”江日影擦去头盔上的血,“唉,对了,你家那个是不是成亲啦。”
李淳一听,立刻一骨碌坐起身,笑嘻嘻:“可不是吗,我那儿媳可贤惠了……”
他又絮絮叨叨说了好久,听的江日影都烦了,他一挥手,说:“行了行了,知道了,没完没了了还。”
李淳不乐意:“我看你就是嫉妒我要有孙子抱了。”
“切,老子才不羡慕呢,我不稀罕。”
李淳哈哈大笑起来,拍打着他的背:“没事,倒时让我乖孙认你当干爷爷,以后我就是你哥了,哈哈哈”
“去去去”江日影拍开他的手,“谁要他认我当干爷爷啊!”
两人虽这么聊着,却不见一点嫌弃,江日影还真就想有个孙子,也就不知道有没有这个福气了。
李淳笑的腹部的伤口隐隐作痛,倒抽一口凉气。
新上任的副将珩希掀帘而入,他眉清目秀,脸上没有刀痕,让人一醉方休。
两人无论看过多少次这副面孔都忍不住赞叹。
珩希恭敬道:“侯爷,京城有信传来。”他说罢,递过去一封信。
江日影接过,摆手:“行,你去忙吧。”
珩希退下了。
江日影拆开信,一看那字迹就知是萧荠,李淳凑过来,江日影倒没赶他。
待江日影把信猛拍在案几,李淳忍不住跳起来,怒骂:“这群狗贼,他妈的,老子想杀了他们,欺人太甚。”
“倒是鍒黎他性子弱”江日影无奈叹气。
“还性子弱,我管他妈的性子弱,老江你就说该怎么办?”
“我倒觉得玲舟应该有办法了,不然他也不会写信给我。”
李淳又坐了下去:“行吧。”
不过他思来想去还是觉得不安,毕竟江鍒黎怎么说都是他亲带大的,就这么急得焦头烂耳夜深时又睡不着,在天未亮时出来转转,看就见一帐内传出讨论声,隐隐约约——
“要动手了?”
“嗯,天亮时便开始。”
两道熟悉的声音让李淳心头一颤,他转身欲走,却撞上个高大威猛的身影。
李淳微愣,未抬起头,便听咔嚓一声,头被扭得一个大转,面朝背后的那个方向。
京城某家不起眼的小酒楼。
萧悠宁推门而入,屋内已有位贵人等候多时,贵人听见声响抬眼看来——两人相视一笑。
萧悠宁坐在他对面,赔礼:“少卿大人等候多时了昭景在此赔罪。”
“不必多礼,我也才刚到。”梦薛微笑,“不知萧三小姐有何事特意约我出来,不过我还有公务在身,也不能多聊。”
萧悠宁轻笑:“我听闻江小侯爷的案子被大理寺接手了。”
梦薛眼中没有笑意,就连脸上的笑也越发凸显杀意。
萧三却没有丝毫畏惧,似笑非笑。
作者有话要说:①燕和 类似于一国之主,大燕的一种对“皇帝”的称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