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鉴恒喝的烂醉,在街上摇晃前行,身边跟着几个顽固。
其中一人说:“三殿下我跟您说啊,那陈凤旋前几日在暗中把您给骂了一顿,我们上去理论,他还打人,您可得给我们主持公道啊。”
周鉴恒轻笑一声,把他拉着自己的手拍开,在心中冷笑:“我是微醉,又不是脑子傻了,人在暗地里吐槽,你们还能听见?哼,笑话,还打人,他那弱不禁风的样子能打架?你不把人家给打残就算好了。”
他面上却不动声色,作势真要上前帮他们报仇,一抬脚,却左脚绊右脚,倒在地上,面朝地。
那几人吓坏了,忙把他扶起来,急忙问:“二殿下您没事吧?”
如果这时有人看见他散发下的表情,就会发现他其实不怒不恼而是一种鄙夷。
周鉴恒被人缓慢扶起,闻言怒吼道:“你眼睛瞎啊,看我像是没事的样子吗!”
那人被吓退几步,畏畏缩缩站在一旁不敢说话。
周鉴恒踉踉跄跄被扶回了宫。
他这副狼狈的模样被太师瞧见,太师姬墨不禁皱眉,欲言又止,却只是说了他几句和一些关心的话便离开了。
他今年高龄五十,左脚有残疾,背影一瘸一拐,白发飘扬,孤独寂寞,身影廋小。就连周鉴恒都不禁感叹,他这一生简朴,为人谦和,一生奉国,终生未嫁。
大肃有三将,北有萧家萧玲舟,西有江家江日影,东有姬家姬无霜,南面环山挡住外敌。
江家只有一子江鍒黎,江小侯爷在权谋上没什么造数,可在兵法上却可称为稀材,逢战必胜。可兔死狗烹,冮鍒黎在半年前回京时,听闻大病一场,便成了现如今这幅傻样,战场再也没有他的席地,只剩江侯爷苦苦支撑——也不知若是哪天他战死了,江鍒黎或许还有人照顾,可西边又有谁来镇守!
——江小侯爷待在萧家或许比江家要安宁些。
姬家三代从军,却出了个文官——太师。
姬家本就位高权重,现如今更是功高盖主,不得不让人防、忌惮。 尚德帝更是处处打压,同样也是在防太子,可现如今太子掌权,东宫势力不断扩大,其他两派地位危机。
江日影在府中晒太阳时,突然接到边境传信,说大燕来犯,请他带兵出征。便匆匆回了丹城。
江鍒黎在城楼下给他送行,挥着手告别,等到身影消失在平面上,手在空中轻抓了下才迟迟放下,连日日爱不释手的小猫南良都不香了,失魂落魄走回府。
在路过江府时,愣了许久,才抬脚走向萧府。
萧荠和萧悠宁对视一眼,没上前劝说,只默默跟在他身后。
朝堂上也不容乐观,众大臣吵的不可开交,互相弹劾,谩骂。
周明阑坐在龙掎上扶额,一脸头疼,这时太傅适时说:“殿下,西边战事紧危,听闻李副将前些日子受了重伤。”
周明阑立刻顺着他的话题下去:“李副将可有大碍?”
兵部尚书陈衣答:“回殿下,已无大碍,但恐怕会落下病根。”
周明阑轻微蹙眉,不说话了。
太傅戚流接道:“李将军为国出生入死,可某些小人却从中作梗,更是受益匪浅。”
周明阑头更大了,无奈在心中叹气。
连姬墨都不悦起来。
朝堂诡异的安静。
太傅性子直是直了些,其实在这种危机关头不该提这种事,免得伤国之根本。
太师硬生生换了个话题,众大臣默契配合,将太傅的质疑压下去。
太傅也无言以对,直得顺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