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子叙心口泛着密密麻麻的疼痛,下意识拽紧西装袖口,竭力维持着表面的镇定,声音却有些发颤

姜妍,别乱说。
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我手中的结婚证上,每多看一眼,心底的苦涩就多一分,深吸一口气,艰难地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语气中带着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落寞。

还是要再次恭喜你们,希望你们能一直幸福下去。
说完,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眼神黯淡地垂下头,不再看我
故意晃了晃结婚证。
多谢傅总祝福,我们先走了。

郁少珩注意到傅子叙的失态,心里十分痛快,嘴角扬起大大的弧度,将我搂得更紧,挑衅地看向傅子叙。

是啊,多谢傅总。
故意在“总”字上加重读音,随后微微仰头,神色间满是得意,看向我的眼神却又瞬间变得温柔似水。

老婆,车在那边,我们走吧,接下来还有庆祝计划呢。
向不远处的南风使了个眼色示意他跟上,然后带着我从傅子叙和姜妍面前走过,步伐坚定而自信,皮鞋在地面上踏出的声响仿佛是胜利的节奏。
我与郁少珩走远后,姜妍还忍不住频频回头张望,见傅子叙一直沉默着目送我们,脸色更加难看,猛地甩开傅子叙的手臂。
姜妍精心描绘的眉眼此刻因怒气而显得有些狰狞,恶狠狠地瞪着傅子叙,声音尖锐刺耳。

傅子叙,你什么意思?人都跟别人结婚了,你还看不够啊?
胸脯剧烈起伏着,眼神中满是愤怒和委屈,声音因为情绪激动而变得有些颤抖,伸出手指着我和郁少珩离去的方向

你那眼神,当我是死的吗?
一边说着,一边跺脚,高跟鞋在地面上发出尖锐的声响,引得周围人纷纷侧目。

既然放不下她,那你还跟我来领什么证!
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不肯落下,紧咬着嘴唇,脸色铁青。
傅子叙被姜妍的动作和话语拉回现实,眉头紧紧皱起,心中一阵烦躁,声音低沉而冰冷,带着些许警告的意味。

姜妍,够了,别在这里闹。
瞥了一眼周围投来的异样目光,脸色愈发难看,压低声音,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今天来领证本就是个错误,我们之间,或许从一开始就不应该继续。
说完,神色疲惫地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底已是一片决绝,与姜妍拉开距离,迈步朝停车场走去,每一步都透着果断与疏离。
领证后没过几天,我便和郁少珩携手踏上了前往马尔代夫的班机。碧海蓝天、白沙细滩,在这如梦如幻的热带天堂,我们尽情享受着甜蜜而悠闲的蜜月时光。这天,我们正慵懒地躺在沙滩椅上晒太阳,郁少珩放在一旁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是南风打来的工作电话。
郁少珩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微微皱了皱眉,随即转头看向我,眼中满是歉意,声音温柔地解释道。

夫人,是南风的电话,估计是公司有什么急事,我去旁边接一下,很快回来,你在这里等我,别乱跑哦。
轻轻捏了捏我的手,然后站起身,拿着手机走到不远处的棕榈树下,按下接听键,神色变得专注而认真。

南风,什么事?
海风轻轻吹过,椰树叶沙沙作响,郁少珩一边听着电话,一边微微皱眉,不时回应几句,神色逐渐凝重起来。
见郁少珩许久没有回来,我用指尖拨弄着沙滩上的细沙,无聊地四处张望。这时,一道熟悉的身影映入我的眼帘——竟是傅子叙。他穿着一身休闲的亚麻衬衫,领口微敞,露出精致的锁骨,下身搭配一条浅色沙滩裤,赤着脚踩在沙滩上,小麦色的肌肤在阳光下泛着健康的光泽。他似乎也是刚看到我,脚步一顿,神色复杂,犹豫片刻后还是迈步朝我走来。
傅子叙每一步都像是带着千钧之力,走到我面前站定,垂眸望着我,眼底似有深不见底的漩涡,声音沙哑而低沉,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颤抖。

好巧,你和郁少珩来这儿度蜜月?
努力控制着自己的目光,不让它显得过于贪婪,但视线还是不受控制地扫过我的脸庞,呼吸都乱了一瞬,又怕惊扰到此刻仿佛与美景融为一体的我,生生忍住了想要抬手触碰我的冲动。
冤家路窄啊!

傅子叙听到我的话,心口猛地一疼,脸上却挤出一个苦涩的笑,声音轻得仿佛被海风一吹就散。

呵,是啊,冤家路窄。
微眯着眼望向远处海天相接的地方,努力压下心中翻涌的情绪,再开口时声音多了几分自嘲。

看来不管我走到哪里,都避不开你和郁少珩幸福的身影。
转头看向我,目光中交织着眷恋与落寞,曾经以为会与我共享的美好此刻却成了锥心的刺痛,海风卷起细沙,在脚踝处留下痒意,一如心底那抹挥之不去的情愫。
这时,郁少珩结束通话返回沙滩,看到傅子叙与我站在一起,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大步流星地走到我身边,将我搂进怀里,充满敌意地看向傅子叙。
郁少珩手臂紧紧环着我的腰肢,眼神如鹰隼般犀利地盯着傅子叙,声音低沉而冰冷,带着明显的警告意味。

傅总,真是巧啊,没想到在这儿也能遇到你。
微微扬起下巴,神色间满是戒备,随后低头在我耳边轻声询问,语气却温柔至极。

老婆,他没对你怎么样吧?
一边说着,一边用余光警惕地扫视着傅子叙,仿佛只要对方有任何不妥的举动,就会立刻采取行动保护我。
傅子叙看到郁少珩对我的紧张模样,心里一阵刺痛,双手不自觉地紧握成拳,努力维持着平静的表象,声音略显干涩。

只是碰巧遇到,打个招呼而已。
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更加自然,但每一个字都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郁总不必这么紧张,
目光落在我与郁少珩相触的腰肢上,眼神一黯,随即移开视线,看向远处的海浪,嘴角挂着一抹苦涩的笑。

如今她是你的妻子,我还不至于做出什么不合时宜的事。
海风愈发强劲,吹得衬衫猎猎作响,心中的酸涩也如潮水般蔓延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