蝉鸣把空气泡的发黏时,林小满攥着半融化的绿豆冰棒,第三次往人群边缘瞥。穿白衬衫的男人刚搬完最后一张折叠椅,袖口卷到手时,露出的小臂沾着层薄汗,在路上泛着蜜色的光。
纪林修男人回头时,他看到她喉结动了动,像把没出的鞘的刀突然泄了点峰
张砚嗯:上周是有人点的。
旁白:他声音裹着晚风滚过来,林小满突然觉得手里的冰棒不够凉了。这人是三个月前搬来的,开了家旧书店,话少得像书页里夹着的干花,可偏偏每次抬眼,都像有片月光落进了他眼睛里。
纪林修(假装背着帆布包)我带了驱蚊水你要吗?
张砚(目光朝向她的耳尖):好
他接过瓶子时,指尖擦过她的手背,像块刚从井里捞出来的玉,凉得她差点把包扔在地上。周围的人开始起哄,王阿婆的蒲扇拍得啪响,说小满这姑娘,见了好看的就走不动道。
纪林修(踢起石头)谁说的,我是怕你蚊子咬成蜂窝,影响市容
他笑起来的时候,眼角会堆起浅纹,像被阳光晒软的糖。纪林修忽然想起上周在他书店里看到的那本《爱眉小札》,里面有句话说,遇见了,心就像被猫爪挠了似的,痒得慌。
黑白画面里,赫本的裙摆扫过罗马街头。纪林修偷偷看张砚的侧脸,他的睫毛很长,投下一小片阴影,鼻梁高挺得像山,下颌线却软乎乎的,像块刚出炉的面包。她突然很想咬一口,这个念头冒出来时,她猛地低下头,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
张砚(递给一瓶农夫山泉)脸红了😅
纪林修(拧紧瓶盖手发抖):热的热的
农夫山泉瓶盖一柠全洒了,张砚的目光又落回屏幕上,可林小满觉得,他的余光一定黏在自己身上,像蜂蜜一样,甩都甩不掉。
王阿婆小纪:去给张老板拿一瓶啤酒
纪林修刚站起来:我不拿
张砚(拉住她的手腕):交给我去做,你坐着就行了
他的手心很烫,比夏夜的风还烫。林小满看着他穿过人群的背影,白衬衫被风掀起一角,露出细瘦的腰。她听见自己的心跳声,比电影里的配乐还响。
张砚(回来带了一支红豆冰):给你
纪林修(接过来时差点烫到)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这个?
张砚(低头拧开啤酒):我上次看你路上买了三支
月亮慢慢爬到树梢上,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老长,缠成一团。纪林修舔着红豆冰,甜丝丝的味道漫到舌尖,她想,原来好看的人,连记住别人的喜好时,都像在喂糖。
张砚我送你回去
纪林修不用,我家就在前面
话是这么说,就是怕你不安全回家路上车太多万一出事了可就麻烦了夜灯都没有,走到巷口,张硕忽然停下脚步。
张砚纪林修。
纪林修嗯?
他没说话,只是看着她,眼睛亮得像落满了星星。纪林修的心跳突然漏了一拍,她觉得自己像块放在橱窗里的蛋糕,被他这么看着,快要融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