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承渊的指尖还停留在她后颈,那点温度像烙铁般烫进皮肤里。江晚晴猛地偏头躲开,耳尖却不受控制地泛起红,她抓起桌上的设计稿挡在两人之间,声音带着刚压下去的颤:“陆总要是没别的事,我还要工作。”
他盯着她泛红的耳根,眼底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笑意,收回手时指尖还残留着她发丝的柔软。“‘星芒’现在是陆氏旗下的子品牌,你的工作时间,由我安排。”他走到会客区的沙发坐下,长腿交叠,“下午两点,陪我去见一个客户。”
江晚晴皱眉:“我是设计师,不是你的助理。”
“这位客户是欧洲最大的奢侈品集团总裁,”陆承渊慢条斯理地说着,视线落在她沾着颜料的白衬衫上,“他旗下的品牌明年要推东方系列,你的设计风格,正好对他胃口。”
她动作一顿。那是父亲生前最想合作的品牌。
陆承渊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补充道:“当然,你可以不去。反正‘星芒’的合作名单里,多这一个不多,少这一个……也不少。”
窗外的阳光渐渐西斜,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落在散落的画稿上,像一张无形的网。江晚晴捏紧了拳头,最终还是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我去。”
下午一点五十,黑色宾利停在工作室楼下。江晚晴换了条简约的黑色长裙,长发松松挽起,露出纤细的脖颈。陆承渊看着她从玻璃门里走出来,裙摆在风里轻轻扬起,像暗夜里悄然绽放的花。
“上车。”他降下车窗,语气平淡,目光却在她锁骨处多停留了半秒。
车内弥漫着淡淡的雪松香气,是他惯用的味道。江晚晴靠在副驾,看着窗外飞逝的街景,突然听见他开口:“三年前在米兰,你说要让‘星芒’的设计站上国际舞台。”
她猛地转头看他。他目视前方,侧脸线条冷硬,下颌线绷紧,“现在机会来了。”
江晚晴别过脸,声音闷闷的:“陆总到底想干什么?用这种方式施舍我?”
“施舍?”陆承渊嗤笑一声,方向盘轻轻一转,宾利滑进一条林荫道,“江晚晴,你以为我陆承渊的时间很廉价?”他踩下刹车,车子稳稳停在路边,转过头直视着她,“我要的,从来不是你的低头。”
他的眼神太深,像盛着夜色的海,江晚晴被看得心慌,下意识想移开视线,却被他伸手扣住了下巴。“看着我,”他的声音低沉下来,“记起来了吗?在米兰那个下雨的晚上,是谁把伞塞给你,自己淋着雨跑回酒店?”
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模糊的记忆碎片突然清晰——那个穿着黑色风衣的年轻男人,把伞塞进她怀里时,睫毛上还挂着水珠,笑起来眼睛亮得像星星。
那时候的陆承渊,还不是现在这个眼神冰冷的资本掌控者。
“那又怎样?”江晚晴别开脸,眼眶却有些发热,“人总是会变的,你自己说的。”
陆承渊松开手,指腹摩挲着刚才碰到她皮肤的地方,沉默了很久。车窗外的树叶被风吹得沙沙作响,鎏金般的阳光透过叶隙洒进来,在他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斑。
“是会变,”他终于开口,声音轻得像叹息,“但有些东西,变不了。”
两点整,宾利准时停在酒店门口。陆承渊率先下车,绕到副驾这边替她拉开车门。当他的手不经意间碰到她的手背时,江晚晴像触电般缩回手,却被他顺势握住。
“记住你现在的身份,”他凑近她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陆氏首席设计师,以及……我的女伴。”
他的指尖温热,掌心干燥,力道不容拒绝。江晚晴抬头,看见酒店旋转门上映出两人的身影——他高大挺拔,她身形纤细,在流光溢彩的背景里,像一幅张力十足的画。
夜色尚未降临,鎏金般的阳光却已在他们之间,投下了无法分割的影子。